第49节(第2/4页)

魂魄却被束缚在躯壳的五步范围内,既无法夺回身体,却又不能放弃离开。

    他从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小儿成长至今,无数次哭过,闹过,甚至自我了断过,可闭眼睁眼间总还是不变。

    他眼睁睁地看着“萧国太子”沦落成“四皇子”,眼睁睁地看着父皇为“他”准备的才高八斗的教养学士与那些价值不菲的文房四宝,全部溃败在那张呆滞迟钝的脸下。

    没有人知道,其实‘四皇子’很想当储君,很想读书识字,很想像他的父皇一样,整夜整夜地呆在大殿里,批示着那叠永不见低矮的奏折。

    最后,他宁愿什么都不要,只想跟他最小的兄长一样,整日醉舞笙歌,尽念些无病呻吟之诗——若能让他像正常人一样活着的话。

    可是,没有。

    奇迹在往前的十几年没出现,往后应该也不会出现。

    大概等到这具身体消亡时,他才会迎来解脱。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毕竟生在帝王家,痴呆儿多半命不长,就算父兄不杀,平日里宫仆的恶待也足以令这具本就不健康的身体雪上加霜。

    万万没想到,萧绍酬还没等到自己的解脱,就等来了自己名义上父皇的驾崩消息。

    更出人意料的是,他这个先天不足的痴呆儿居然一步登天,成了萧国之主。

    而他最看不起的那位兄长,却与他一并成了萧国最高掌权者——摄政王。

    “陛…陛下,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面容俊美,肤色苍白的摄政王微微仰起了头,看向了那具高高在上的躯壳。

    萧绍酬凝视着那双似笑非笑的漂亮眼眸,有种对方能看见他的错觉。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言中不堪到极点的兄长,在以往长久的岁月里,因这样那样的原因,他总是无法得见对方,流言曾告诉他,对方的母妃因自己的生母而亡,所以对方恨他入骨,誓言两不相见。

    萧国的三皇子,如今的渭王在宫中的口碑并不好,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沾花惹草的秉性与惹人烦厌的贵族做派为他赢来了许多关注度,每日为萧绍酬更衣洗脸的宫女们最爱谈论的就是这位新晋的摄政王。

    而最近关于这位摄政王的流言更是漫天飞扬,缘由却再也无关于对方那些莺莺燕燕,而是一件令人啼笑皆非,无语凝噎之事。

    堂堂摄政王,在议政大殿里,被‘他’的另一位兄长,凌空一脚给踢断了子孙根。

    萧绍酬年纪不大,算来也有十一、二岁了,虽日日被困在这狭仄无人理的深宫中,但因这具身体的特殊之处而遭受到的冷遇与各种胆大欺主的境遇,造就了他年纪虽小,阅历却不低。

    宫侍们都当‘他’是痴儿,说话自然不会留心,许多下流腌臜之言,都让‘他’听了个透,日久月累下,四书五经还没学好,男女之事倒教他知晓得最为清楚。

    因此,这位年轻俊美,前途无量的摄政王,到底失去了什么,也许萧绍酬反倒会比对方领会得更深刻。

    萧绍酬冷笑着欣赏对方那毫无诚意的独角戏,心底再清楚不过对方只是在旧皇党的建议下对他和颜悦色,逢场作戏。

    他正冷眼相看时,却骇然发觉,那具终日浑噩呆滞的身体竟然自发地活动了起来,尽管萧绍酬知道,占据他躯壳的怪物并不只是会发呆而已,‘他’偶尔也会主动寻求感官刺激,例如通过那恶心的茹毛饮血般的行为来满足‘他’的某种需求,但不可否认的是,萧绍酬每每看到那幕鲜血淋漓的画面,厌恶的同时也感觉到了快感。

    这是他在魂魄状态时唯一感受到的异样刺激。

    所以,他早早就在心里为这具身体如今的拥有者下了一个定义,怪物。

    但,萧绍酬并不知道,‘他’还会对那些恐怖血腥以外的事物感兴趣,就如同‘他’此刻对着那年轻的摄政王转动起了呆滞的眼珠,木然的脸上也划过了一丝好奇之色。

    至那时,他还以为这只是个极其偶然的事件,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令他再也无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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