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知青有个娃[七零] 第3节(第2/3页)

佃户渔民不是一个阶级,自然不可能住得太近,这属于历史遗留问题。

    到六十年代全国上下搞社会主义教育运动(乡下叫四清,城里叫五反),当时米家同村里其他人家相比,除了房子大一点,日常开销其实差不多。

    当时米老爷子还在世,他是个深谋远虑的人,瞧见城里的乱象敏锐地意识到危机在逼近,想了想索性在弥留之际安排三房人分了家。

    并且嘱托他们一定要吃苦耐劳,低调行事,尽快融入生产队。

    更是做主将老房子拆成了三份。

    除了老大原地址不动,老二老三都带着拆掉的木翎子、横梁、青砖另划了宅基地,两兄弟牢记亲爹的教诲,没再想旧时的讲究气派,就照着村里其他人的房子建,一家三间屋。

    而多余的材料直接捐给村里,由大队长来分配,为的就是让米家那青砖院子别显得太扎眼。

    三兄弟起初说好让大房守着老房子,老二老三将宅基地划归到村子中心,如此也方便跟其他人打成一片。后来几经商量他们还是决定抱团建新屋,又将老房子的院子缩小了三分之二,一切可能跟“享乐”挂钩的东西都拆掉,但凡能二次利用的全贡献给生产队。

    如此面面俱到,再也无人提起米家建国前是地主的事。

    而赵家的房子呢,刚巧坐落在村子出口,临近新乡镇了,两家相距三四里路。

    平时除了上工时遇上,也就村里开学习大会,开展扫盲活动时两家人能凑一块,再有就是逢年过节两家互相拜访。可说到底,熟络的也是两家长辈,不是米秀秀。

    一来赵家不至于没分寸到让未来儿媳妇过去端茶递水;

    二来米秀秀没开窍,什么女儿家的患得患失、害怕婆家嫌弃自己配不上的情绪一丝丝都没有,完全没有想要讨好未来公婆的念头;

    三呢,则是米老三两口子自有一番考量。

    夫妻俩结婚十年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娇娇,素来宠得厉害,哪里愿意让女儿养成甘心做牛做马的软性子,莫说米秀秀没那个想法,就算有,周宗兰也要狠下心把她的软骨头都拆了。

    是以米秀秀印象里,冯柳花和赵大有都是非常好的长辈。

    连做了这样恶心的梦,沉浸式体验过他们咄咄逼人的架势,她都在第一时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因为说不清缘由的抗拒,她懵懂,惭愧,所以在潜意识给赵家安了罪名,企图让自己的“不懂事不体谅”更正当。

    米秀秀瞪着屋顶,眼睛渐渐酸涩。

    她又想起了前晚梦到文斌哥回村,昨天就真的证实的事,一番纠结后,她做了个大胆且不理智的决定。

    她打算——

    天亮后上赵家看望柳花婶。她想看看,柳花婶是不是真病得那般严重,梦里那个红光满面却表情狰狞的柳花婶会不会也成真。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还不等米秀秀去验证梦境到底是她的恶意臆想还是预知未来,合安村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更准确的说,是米家来了位不速之客。

    “你好,你就是米秀秀吗?”

    说话的女同志穿着浅蓝色的布拉吉,头发没有扎成时下常见的大粗辫子,而是一缕一缕从额前编到耳后,两侧各别着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发夹,看着就很“城里人”。

    她长着一张小巧的瓜子脸,嘴角有些平,甚至向下耷拉,面相有些苦。

    眼睛不算大,好在水汪汪的,仿佛顷刻间便能让人生起怜爱之心,而眉毛细细拾掇过,是米秀秀没见过的眉型,平平直直的一道,将愁苦驱散,反添几分英气。

    这名女同志看似极为礼貌客气,细细打量却能发现她眼神非常平静,平静中夹杂着打量,恍然,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还有赤|裸|裸的居高临下。

    米秀秀停下打猪草的动作,微微歪着头,神情困惑:“我是米秀秀,你来找我……我们认识吗?”

    她在镇上读书,自觉不是什么井底之蛙。

    可纵观整个新乡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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