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464)(第4/8页)

不由自主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惶恐不安道:“公公切不可听信一面之词,下官冤枉!”刘瑾眼睛一翻,“关你甚事?!”“啊?!”刘宇愕然。

    “顾良弼!”刘瑾没理会刘宇,冷声喝了一句。

    顾佐讶然,离座躬身道:“公公有何吩咐?”刘瑾一扬手中奏本,“给事中白思诚、监察御史储珊查奏自弘治十五年迄于正德三年辽东仓库滥费挪移银两等项事宜,参奏历年巡抚都御史,及兵部、户部各级官佐,你自个儿看看吧!”刘瑾甩手将手本丢了下去,顾佐哆哆嗦嗦拾起,一览之后如坠冰窟,通体生寒,白思诚这俩小子真够狠的,辽东历年几任巡抚、总兵官、镇守太监、参议、佥事、盘粮给事中、巡按御史来了个一勺烩,另外兵部户部从尚书到郎中的一应相关人等也个个在案,马文升、韩文、熊绣,王佐、张缙,连同他顾佐,俱都榜上有名。

    “公公,这……这其中……”顾佐支支吾吾,一时不知从何处分辨,只是不停擦着额头冷汗。

    “各边粮草缺乏,军马疲惫,一面屡屡奏请,朝廷不堪其负,一面挪移侵盗,虚耗官帑,还有脸请拨什么年例银!!”刘瑾寒声冷笑。

    “告诉你们,打今年起,年例银停了,你们不是想不出法子么,咱家给你们出个主意……”顾佐连忙道:“恭聆公公教诲。

    ”“罚米输边,”刘瑾森然狞笑:“咱家也不费那粮食白养着他们住大狱,让他们缴纳米粮,充边赎罪!”罚米赎罪之例始于洪武,此后各朝历有调整,既适用于官吏,也适用于百姓,逐渐演变为弥补朝廷财政的一种手段,弘治十八年时孝宗皇帝也曾御批杨一清奏疏,许以陕西司、府、卫、州、县人犯赎罪俱照旧例,收纳粟米,送入预备仓,以备赈济,刘瑾之法倒也是常态,不过纳米还要输边,这罚了多少且不说,一路所需的运费和口粮可往往比所送的米粮还要靡费。

    顾佐顿时面露难色,自己的大名可也在册上,谁知道老太监会不会突然来个狮子大开口,让顾家一夜间倾家荡产,这后路还是要预备一条,况且还有那么多涉事同僚呢,该拉一把的时候还得去拉啊。

    “公公良策,只是罚米数目,可是按照《会典》所载的永乐年间罚米赎罪条例执行?”“死罪不过百十石便可赎纳,部堂不觉轻了些么?”刘瑾眄视顾佐,皮笑肉不笑道:“将犯事官员逐个鞫问,按其情罪大小,定罚米之数。

    ”顾佐预感不妙,硬着头皮道:“公公明鉴,兵部、户部各部堂官郎官只是按各边奏请拨转钱粮,并无内外勾结事宜,而各边巡抚都御史……按李阁老日前所说,只是督理不严之过。

    ”顾佐简直说到刘宇的心坎里,刘部堂暗暗握拳,给顾大人无声的鼓励及道义上的支持。

    “哦,那依户部之意呢?”刘瑾语气也有所缓和。

    果然还是李阁老的面子大,听了刘瑾语气松动,顾佐暗松口气,陪笑道:“各处管理粮草俱有专官,仓储亏空彼等自然责无旁贷,巡抚都御史总领边事,选将练兵,日理戎机民事,哪得一一照看,若果有侵盗自宜如法追陪,倘只是无心之失……宜从宽减。

    ”“那又该如何宽减呢?”刘瑾今日还颇有几分不耻下问的态度。

    “这个……依情而定,最多是罢黜不用,至于这输边罚米么,太祖高皇帝曾言:六卿贵重,不宜以细故辱……”顾部堂正兴致勃勃引古绳今,忽觉脸上一热,一杯茶水已倾到了脸上。

    顾佐摸起一片挂在脸上犹在滴水的茶叶,错愕道:“公公……”“你还敢提太祖爷,若是太祖爷健在,尔等早被扒皮充草,做了百姓的垫脚石!”刘瑾声色俱厉,顾佐两腿一抖,不由跪了下去。

    “粮草乃国家重务,巡抚总理等官受朝廷委托非轻,既治边无方,以致浥烂糠秕百有余万,及事发罪坐仓官小民,纵然监追至死,他们又何以陪偿!巡抚总督等官万责尤难辞也!”刘瑾厉声怒叱,丝毫不留情面。

    顾佐惶恐不安,不顾当着众人面前,跪拜求告:“下官知错,公公息怒,公公开恩。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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