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全十美(六)(第2/3页)

 “无伊实”本身就是“不存在”的人。

    “大型失踪案和他没什么关系,本来像贺村这种人消失个十天二十天也不会有人管,可偏偏网咖的老板不想事后被牵连,将贺村也当做失踪案中的失踪者上报了。”他对这场送到眼前的闹剧展现出无可奈何,“哎呀,你们听听,这可真是……黑色喜剧啊。”

    “也就是说,那个贺村根本不是失踪案的受害者?只是被多管闲事的网咖老板误会了?”锖兔一脸不可置信,随后又说:“也太倒霉了——我是说被盯上的稻井小姐。”

    “手头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的贺村,恰从女友那得到了:‘自己在网咖隔间的邻居居然是个消失了也没人知道的人’,正好能拿去凑数。”

    这就是因果吗?我想。

    “接下来的事,就是我先前说的那样了。”太宰轻描淡写的带过了这部分。

    我侧着头,很是疑惑。

    “是这样吗?”

    可是这没法解释为什么贺村在对我使用了异能力后,又把我放走了这件事。

    太宰先生还有事在瞒着我。

    “是这样哦。”他的指甲敲着听装啤酒的罐身,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又用那种仿佛是说服,可让我觉得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无伊实小姐不用担心,后续的事就交给警方来解决吧。比起这些,满桌子都是年轻人,吃饭的时候看将棋比赛不会太沉闷了吗?”

    锖兔侧身取出录像带。

    “是回放啊,我看看。”他读出录像带上还贴着字标签,“这不是桐山五段的顺位赛录像吗……师父还真是喜欢他啊。”

    “以初中生的身份成为职业棋手的,历史上也只有五位嘛。”

    “太宰先生也关注将棋吗?”

    “啊,同僚中有将棋爱好者罢了。杂志寄到社里来时,标题上醒目的‘史上第五位初中生棋手’几个字,看过一遍就忘不掉了。”

    “我懂我懂,写的很夸张呢。”

    饭桌上弥漫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愉悦,这种愉悦是从平静的日常中开出的花,我站在一旁,怎么都没法看清这朵花的全貌。我时不时偷瞄他们每个人的表情,是一种随和又放松的笑脸,这也难怪,同亲人、好友在一个桌子上吃饭,谈一些琐碎的、日常的事情,这就是人的常态。

    不如说是“家庭”这东西的常态。

    录像带被取出后,电视上正播放着一则地方新闻。独居在家的三十岁男性,在过世后近一个月才被人发现,提起他来,就是邻居也没什么印象,若不是为了收租,搞不好还要迟些才有人发现他孤独死去的事实。

    房东是个年迈的女人,我想象着她插入钥匙转开门锁,推门而入后扑面而来的定是恶心得令人窒息的臭味,臭味一定无处不在,要是没关窗,怕是苍蝇都能生窝。然后吧,那人似乎是歪歪扭扭的摔倒在地上,碰到了头,就这么死了,也就是说尸体和周围一片狼藉,搞不好还会渗水,住在楼下的租客一定很可怜。

    不对,房东也很可怜,这房子很难再租出去了,哪怕是对这人有同情,时间久了,一想到进不了口袋的钱,就会恨上他吧?

    太可怜了,大家都太可怜了。

    新闻里称死者为○○先生。

    “○○先生生前在某小型制造公司担任仓库管理,因身体抱恙而无法出勤,最后也丢了工作。”

    “○○先生没有妻子和孩子,唯一的亲人是大他十岁的堂姐。”

    “因为身体问题,无法成为正式员工,只能接受劳务派遣。那之后就一直住在廉租公寓里,靠着打零工维持生活,最后一个人孤独的迎来了死亡。”

    “现在,这样的死者越来越多。”戴着气派的金丝眼镜的评论员指出,“他们是没有社会关联者的‘无缘者’。”

    无缘者——我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倒是和我很合适。

    高学历的评论员一本正经的摊手朝观众解释:“他们本也是社会中极其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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