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不似少年游(与初恋的性事)20-24 完(第12/15页)



    说完才发觉我意识里最深的那一部分已经原谅了他。

    杜成苦恋赵蕙这么多年、又不顾一切救了陈盈,做了两件本来我应该做的事。

    「不用谢我。

    我只是想让

    你知道,我才是应该陪着赵蕙和兰心过完下半生的人。

    」我无力反驳杜成,只能不咸不淡地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照顾赵蕙和兰心一段时间。

    然后一起移民。

    」我有些吃惊,问那公司怎么办。

    杜成苦笑:「现在的经济形势你也知道,咱们这种厂子,干一年赚的钱远不如这一年地产涨价的收益。

    另外,上一次上面刮风,咱们被浇了个透,侥幸没淹死,下一次改朝换代还会这么幸运么?咱们的生意都是怎么谈成的,你我心里都有数。

    」杜成说得有道理,历史车轮碾过去,不在意死了几只蚂蚁,我们苟延残喘到今天已经不易,岳父的旧交不是退休就是入狱,兰州项目完结之后,公司只能坐吃山空。

    杜成叹了口气,说道:「宴席该散了,我知道你和赵蕙心里也明白,但下不去手。

    所以我来帮你们做。

    」前面夜色苍茫,子夜是最黑的时刻,我听见远处有车的声音,也许是接我们的。

    我走到永定河边,闻着腥冷的河水味道,从怀里掏出小巧的手枪,用力扔进河里。

    扔完枪,我转过身,看见杜成蹲在地上,抱着头,一动不动。

    哋址发咘頁迴家锝潞哋址发咘頁迴家锝潞哋址发咘頁迴家锝潞【23新年】赶到家时已经是深夜,大雪盖着褐色的街道,把h市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巧克力奶油蛋糕。

    离婚已经有几个月了,北京街上的树叶子黄了、落了、又被盖上了雪和泥土,我和赵蕙兰心失去了联系。

    我蜷缩在西山园的大房子里,一瓶接一瓶地喝酒,北京的二锅头、青岛的啤酒、苏格兰的威士忌、日本的清酒,我用酒瓶标签周游世界,不亦乐乎。

    我下午睡醒时会昏昏沉沉爬去撒尿,看一眼镜子,会发现胡须爬满了我的脸,我对着自己笑,看见整个人生在镜子里流淌而过。

    直到那天,我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她让我回家过年。

    这让我很犹豫,她应该还不知道我和赵蕙离婚的事。

    我支吾着说赵蕙和兰心要去美国住一段时间,为兰心以后念书选选学校。

    失败者往往更善于说谎。

    电话那头是一阵沉默,之后母亲说:「那你就自己回来吧。

    」声音苍老虚弱,好像每个字都长满了皱纹。

    我订了机票,又退了,改坐高铁,下了高铁站,乡音和寒气一起涌来,零下三十度的温度,让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都承受着剧烈的疼痛,这反而让我感到温暖。

    打车回家的路上,司机师傅问我在外地做什么工作,我想了想告诉他我是个小作家,编故事为生。

    司机师傅嗤笑。

    他没看出我是个会编故事的人。

    推开家门时,我闻到了酸菜的清香和生蒜的凛冽,父亲母亲一起从厨房出来迎我,说给我热了饺子,酸菜馅的。

    我眼前一片模糊,不是眼泪,是眼镜结了霜。

    母亲接过我的羽绒服,扔给我一双拖鞋,让我先别急着吃饺子,先见见人,说完拽着我到了客卧门口。

    我踉跄不已,母亲扶住我,让我推门进去。

    我有些不安,期待和恐惧灌满了我的身体。

    卧室里灯光昏黄,一个小女孩儿侧卧在床上,裹着粉色的被子,睡得正香。

    女孩儿身边坐着一个身材修长的女人,正在读一杂志。

    女人听见门的响声,抬起头,眼神里流出悠长的温柔和绵密的哀愁。

    我又见到了赵蕙和兰心。

    我想起独居的这几个月里,我经常盘腿坐在西山园的床上,呆望着窗外的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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