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山海行 第36节(第2/4页)

未请他说和。

    窦庭蕙其实也没有指望江朔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能解决这个问题,但各家帮会为份额之事争斗日益激烈,虽然他们今日针对的是震泽多占漕运名额之事,其实各帮互相之间也有矛盾,不独和震泽过不去,窦庭蕙既是当地官员,又是绸缎行的东主,可谓又是治官又是主顾,四帮的矛盾闹大,他实是损失最大之人,然而四大帮会把头都是一方豪强,谁也不服谁,窦庭蕙心里着急却又无法可想,真是焦头烂额,现在和江朔说来也只是吐吐苦水罢了。

    江朔却不急躁,问道:“小侄还有一事不明,这漕船是官府的还是自己的?”

    卢玉铉道:“自然是官造的,船工贫苦,赚个脚力钱,哪有钱买船。”

    江朔道:“是了,我今日看浑二哥治下帮众也是穷苦的泥腿子居多。”

    浑惟明道:“可不是么!我只说震泽赚的不比其他帮会多,他们偏不信……”

    萧大有拍案而起道:“江少主,看你话里的意思,是要拉偏架咯,只你们震泽穷人多?我等便都锦衣玉食了么?”

    江朔忙道:“萧大哥稍安勿躁,我不是这个意思。”转向卢玉铉问道:“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船都是官府的,为什么会有大有小呢?”

    卢玉铉道:“这却不奇怪,漕船不是一处建造的,各地度支使衙门都有造船的船场,各地造船都是按照本地样式,比如漕运时节江南多东南风,因此扬子船场所建舟楫多立风帆可以借着风势溯流而上;而河南道的通济渠,水阔却多沙,汴州所造舟楫多为浅阔平底,不会坐沙搁浅;河水多险滩暗礁,雒阳所造船只最为坚固,不惧暗礁;关中水路狭窄,渭南所造却都是小舟了。”

    江朔道:“如此说来,各地所造船只在自己这边水道来去自如,去往别地却易遇险咯?”

    浑惟明道:“少主说的是,每年南船进了河水,不知道要倾覆多少,去年秋运就折损了好几条船,帮众死伤不算,还要赔官府的船钱。”

    谢延昌也道:“河水中的船坚固,但到了永济渠,因为吃水太深常常搁浅,且江南水道开阔,北船窄小所载忒少,也是不划算的。”

    江朔听了,心中已有了计较,他站起身,向众人团团一拜,道:“诸位,既然各地之舟楫最适合在本乡水道中行驶,各帮何不各行其道,只在自己熟悉的水道中行船?”

    第79章 建立漕帮

    众人听了都是一呆,继而立刻一叠声地反对,浑惟明首先道:“这怎么行?我震泽这么多船工,只走山阳渎这一段,却怎么够。”

    江朔却道:“浑二哥,这样你却是独得了江南河的漕运,实是不少的。”

    萧大有道:“好啊,果然江少主还是向着自己人!”

    江朔道:“萧大哥,你却也不亏啊,通济渠既直且阔,平底大船正适合在此段航行,但汴船却入不得河水。”

    萧大有心道不错,汴船太大,在河水中极易触礁,每过三门峡,只能先将所载货物卸下陆运,空船通过三门后再重新装运,实在是艰难的很。

    江朔又道:“河洛间水文复杂,除了本地船工,旁人原是难以通过的。”

    卢玉铉道:“不错,去岁我北帮船工可是无一倾覆,一斛粟米都没有损失。”

    浑惟明、萧大有均陷入沉思,他们光去年就各损失了好几条船,上百条人命,走河水三门水道对他们而言实在是个赔本买卖。

    江朔最后对谢延昌道:“关中人不习山南气候,又不会操控江南大船,以关中小舟千里转运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四人一改此前同声反对,都自琢磨起来,就在这时窦庭蕙身后站起一人,鼓掌笑道:“江少主,这一招分段转运之法大妙啊,江船不入汴,汴船不入河,河船不入渭。四帮各司其职,各得其便,大妙啊,大妙!”

    江朔见说话之人是一身穿青袍的中年文官,窦庭蕙在一旁引荐道:“这位是侍御史刘晏刘士安,正在此间考察漕务。”

    众人忙向他见礼,窦庭蕙问刘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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