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山海行 第109节(第3/6页)


    几乎紧接着那声轻轻的敲击,屋门哗啦一下便打开了,仿佛屋内那人早已立在门内,只等着听声开门了,一人在屋内道:“阿云,你来啦。”

    听说话声音,屋内之人正是大医秦越人。

    云姑僵硬的半转过身子,憋了半天,轻轻道了一声:“嗯。”便没有下文了。

    秦越人亦沉默许久才道:“进屋里来坐吧,我们这几日风餐露宿已甚是乏累,阿云你偷偷跟着,处处要藏匿行迹,一定更苦吧?快进来饮一杯茶,歇歇乏。”

    云姑似乎忽然下定了决心,一跺脚,转过身正脸面对秦越人道:“不必进屋了,今日便在这里把话说说清楚吧。”

    秦越人道:“好,阿云你有什么要问的,但问无妨。”

    云姑道:“四十二年前,你被大野勃掳去,此人武艺高强,你却如何逃脱他的毒手?”

    秦越人道:“哎……阿云你可错怪北溟子了,他来寻我实是因为发生了另一件要事,不想恰撞破我二人所行苟且之事,他心中暴怒,虽然终究还是以大局为重带我前去,却不愿多说一句话抓起我就走,在你看来便如同是被掳去了。”

    云姑道:“可……可我见他回返之时满身满脸都是血,难道不是你的血么?”

    秦越人柔声道:“阿云你可又记错啦,北溟子来时就已经浑身是血了,想来当时你全身心地只在为我担忧,他浑身是血你却浑如未见。”

    第236章 波斯旧史

    经秦越人提醒,云姑才依稀记起那日北溟子第一次回来时,身上便已沾了血迹,云姑一直以为自己对当年的情景记得极清晰,仿佛发生在昨日一般,各人的穿着打扮,模样、表情都如在眼前,然而今天却突然发现四十二年前的事在她的记忆中早已模糊一片了,许多在回忆中无比清晰的场景,有多少是她心中重构的,她一时也分辨不清了。

    云姑记忆出现自行篡改,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如果那日北溟子没有杀害秦越人,如果秦越人并无性命之忧,为什么他不回来找她?难道是北溟子捏了什么重大的把柄,威胁他离开不准回来?又甚或他自己有什么不得不走的理由?云姑心里接受不了这其中任何一种可能性,哪怕为了保全性命,她也难以接受自己在秦越人心目中并非最重要的,于是常年的执念与煎熬便慢慢地、潜移默化地改变了她的记忆。

    云姑神色凄然道:“那……那……大 野勃带走你,又是所为何事?你却又为何再未回返?”

    秦越人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此事可就说来话长啦……”

    云姑道:“四十二年都都已倏忽而过,话再长又能说几时?你慢慢道给我听吧。”

    秦越人道:“北地夜凉,阿云你……你进屋来吧,我们慢慢道来。”

    云姑却堵着门就地坐下道:“就在此地讲!”

    秦越人见她态度坚决,轻声道:“阿云,你还是和当年一样的性子……好吧,我们便在此地讲。”他却回转屋内拿了一张榻,摆在院子里,有回去拿了一张榻,将两张榻在院中相对摆放在一起。

    江朔心道:秦大贤到也有几分功夫,这木榻虽然不甚沉重,但寻常也要两人来抬,他一人拿来却显得不甚费力,李珠儿却轻声笑道:“秦大贤倒是体贴,在院中叙事,可是方便了我们看的清楚听得仔细了。”

    江朔一惊,心道珠儿姊姊不让我讲话,她自己怎么笑语的这么大声?然而他转头看时,却见李珠儿口唇未动,这声音似乎是从她心内直接传到自己耳中,只怕旁人是听不见的,这隔空传声之术神乎其技,江朔竟然一时呆住了,李珠儿一推他肩头,让他转头去看院中情形。

    方才秦越人搬榻之时,云姑全程袖手傍观,也不帮忙也不置一词,待秦越人布置停当,她也不谦让,径直在右侧榻上坐了,秦越人问:“阿云,你饮茶么?”

    云姑怒道:“没完没了的聒噪!还不快讲正事!”

    秦越人不急不怒,一振袍袖也左榻上坐了下来,却兀自沉吟不语,似乎在考虑从哪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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