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山海行 第399节(第3/4页)

头瞪着李亨道:“你还想在朕身边安插耳目吗?”

    李亨慌忙伏低身子道:“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担忧耶耶的安危。”

    圣人道:“朕贵为天子,不需要你来保护,陈玄礼也只管随你去,我只需力士随扈便好。”

    陈玄礼闻言大惊,又复“咚咚”叩首,边磕头边泣曰:“臣忠心可鉴日月,誓死不离陛下左右。”

    这下庭内屋上的诸人都有些听不懂了,独孤湘忍不住问道:“朔哥,这陈玄礼不是和太子一路的么?怎么现在又说对皇帝忠心不二,难道他要留在皇帝身边做太子耳目?”

    独孤湘此刻只觉皇帝颟顸,十分看他不起,便不再称他为“圣人”了。

    江朔摇头道:“看他情真意切,不似作伪。”

    圣人亦是不解,问道:“你与太子密谋,怎又要随我?”

    陈玄礼道:“玄礼非是与太子勾结,杨国忠为相以来,不但卖官鬻爵祸乱朝纲,进谗逼哥舒翰仓促出战以致溃败,此等祸根不除国无宁日,况乎杨贼在蜀地经营多年,臣恐圣人入蜀后为其所持后果不堪设想,这才铤而走险……”

    陈玄礼略去了杨国忠最严重的一条罪行,就是逼反了安禄山,他知道这是圣人心中断不可触碰的一块。

    圣人竟然为之语塞,良久才道:“可是,可是,贵妃是无辜的呀……”

    独孤湘道:“看来皇帝自己也知道杨国忠是个奸臣,却还听之任之,实在可叹可笑。”又叹气道:“不过他此刻还惦念着杨太真,还算有点良心,只是他不知道太真其实没死,朔哥你说井真成能救活太真妃子么?”

    不等江朔回答,李珠儿抢先道:“死活又有什么区别?他二人此生此世是无缘再见了。”

    独孤湘一愣,旋即神色黯然道:“是了,如此说来皇帝也是个可怜人。”

    李珠儿嗤了一声表示不认可。

    庭院内却无人回应圣人所言,圣人望月兴叹,道:“罢了,朕乏了,力士,扶朕入屋歇宿。”

    一个七十出头的腰板尚且挺直的老人搀着另一个更年长的颓丧的老人向中央大屋走去,余人皆匍匐于地不敢起身,这场面尽显苍凉气象,屋檐上的江朔也觉得心中郁垒说不出的悲切。

    然而高力士尚不及推门,“吱呀”一声,门从内部被打开了,高力士一惊之下,将圣人急转到自己背后,足尖一点,向后飘出了三尺,以他这个岁数的老人而言,算得是身手敏捷了。

    江朔在此屋屋顶,看不到下面户内的情景,只听一人朗声笑道:“今夜月色正好,圣人不再赏会子月么?”

    第766章 传国之证

    江朔心头一震,与独孤湘对视一眼,却听庭院中高力士语带疑惑:“裴将军?你……你怎会在这里?”

    高力士将圣人护在背后,缓缓退入院中,却见一人随之踱入院中,此人身披褐衣,腰悬长剑,未戴幞头,头发在头顶简单挽了髻子,月光下一片银白之色,正是裴旻。

    圣人道:“原来是大唐剑圣,裴将军欲助我乎?”

    他话语中却殊无来了强援的欢愉,只怕圣人历经多次失败之后,此刻但觉大厦将倾,单凭一个“剑圣”尚且不足以挽狂澜于既倒。

    裴旻微笑着叉手道:“圣人,剑圣之名臣旻如何担得起,臣本已致仕,但见天下板荡,不忍见生灵涂炭,此番特来为圣人解忧。”

    圣人苦笑一声,道:“寡人之‘忧’,怕是爱卿难解。”

    裴旻摆手道:“好解,好解,臣自有妙计。”

    院中诸人或茫然、或警惕地望着裴旻,没有一人相信这位老将会什么有安定天下的妙计良策。

    裴旻不顾众人怀疑的目光,好整以暇笃定道:“安禄山、史思明之辈不足为虑,胡儿本无人望,此番进兵倒行逆施、一路烧杀掳掠,更是天怒人怨、人心尽失,民心不附如何坐得江山?”

    太子李亨冷冷道:“裴将军话虽不错,但平叛克乱还是要靠实力,言语当不得刀剑军马、当不得不战阵厮杀,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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