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山海行 第422节(第1/4页)

    独孤湘点点头,她自抱了爷爷,道:“朔哥,我们走。”

    安庆绪喊道:“不准带走珠儿!”

    江朔回头瞥了他一眼,道:“你当他是儿时伴当,还是异族兄弟?他的仇人安禄山便埋在此处地底,叫他如何能安眠?”

    安庆绪一怔,颓然坐倒在地,江朔抱着李珠儿向殿外走去,不回头地对安庆绪道:“我答应珠儿不杀你,只不许你再作恶,如其不然,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亦必诛之。”

    安庆绪冷笑一声,嘴上不肯讨饶,以自嘲的口吻道:“我内力全失,已形同废人,却还有什么雄心壮志?”

    江朔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北溟子与卢磐桓的尸体,安庆绪也不看他,自顾自道:“我自会料理。”

    江朔不再与他啰皂,与湘儿各抱一人,穿殿而出,殿内殿外聚集了数百曳落河武士,却似乎被无形气场所震慑,竟无一人敢轻举妄动,反着安庆绪没有下令截杀,众武士乐得退开一条路,让江朔和独孤湘走出殿外。

    二人一路不疾不徐,向南走去。走出宫门不久,身后响起了鼓声,这是鼍鼓发出的声音,却不知道是江朔屠龙所得的鼍皮还是尹子奇拆毁鼍王庙所得的皮子制成,若是独孤问一定能听出其中分别吧?可惜他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伴随着鼓声,二人走出宫门,穿过天津桥,无一人出现拦阻他们,想必是安庆绪以鼍鼓传令城内守军不得拦阻,低沉的鼓声在冷寂的街道上空回荡,在江朔听来仿佛一场悠长而凄怆的告别。

    二人从定鼎门出了雒阳城,顺着星光的指引一路向南越走越快,他们其实并无目的,只是想离开这皇城越远越好,仿佛这样就能远离世间的阴谋与腌臢一般。

    以二人的内力,虽然大战之后真元大损,却也远比常人迅捷,不片刻走出近二十里,听见潺潺水声,却是一条大河拦在面前。

    此刻东方曦光渐露,江朔见此地山水秀丽,对独孤湘道:“我们把爷爷和珠儿便埋在此处吧?”

    独孤湘道:“西坡陡峭,而东山平缓,当葬于河东。”

    二人从河中浮桥渡河来到东山,寻一处视线开阔处,挖了两个深坑,将独孤问与李珠儿分别埋了,其上不树不封,江朔四下看可有醒目标记,却无意中见到第一抹金光正照在西面山坡之上。

    江朔忽然醒悟,原来此处便是伊阙龙门,据传按则天女皇容貌雕凿的卢舍那大佛借着晨光,正向他们投来温和而慈祥的注视。

    独孤湘轻轻倚在江朔的肩上,二人望着这天地间的奇观都没有再说话,这一日是至德二载(公元757年)正月初六。

    第807章 尾声(其一)

    故事告一段落了,历史却仍滚滚向前,至德二年正月巨变之后,各人的命运的轨迹或升或降,或纠缠不清或再无瓜葛,无数王侯将相与平头百姓的命运交织在一起,构成后世所知的“历史”。

    叛军们:

    安庆绪在雒阳自立为帝,年号“载初”,却不问国事,每日纵乐饮酒无度,也不知是因为被北溟子抽干了内力而身子疲虚,还是怕江朔来取他性命,总之他之后再无作为,呼严庄为兄,大小事体皆由严庄定夺。

    后战事不利,安庆绪退出雒阳,逃亡邺城,两年后的乾元二年,被史思明所杀,谥号为剌。

    又两年后上元二年,史思明同样被儿子史朝义所弑,再两年后的宝应二年正月,史朝义在众叛亲离,走投无路的形势下自杀,战乱终于被平定。

    同年七月,唐皇肃宗李亨之子李豫改元广德,大唐开启了新的纪元,而上一年四月,李隆基和李亨父子就先后病死了,二人死期竟只相差十三日。

    安史之乱始于天宝十四载(公元755年)冬月,止于宝应二年(公元763年)正月止,战火延烧了整整七年,叛军所到之处人烟断绝,千里萧条,死者逾三千万,盛唐至此终结。

    严庄拥立安庆绪后官拜丞相、封冯翊郡王,权倾朝野,后郭子仪克潼关收复西京,安庆绪退往邺城时,留严庄守雒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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