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2/2页)

。他们的嗓子粗犷,歌声荡漾在敦煌的夜空之中。繁星点点,缀在深蓝色的天幕上,为静默的大漠添了一份璀璨与温柔。杯中的酒汁微微晃动,映照出天上的一弯新月。这酒杯只是邸店提供的粗糙木杯,不比李白诗中的金樽,我们的豪情却丝毫不减,一杯皆一杯地喝,仿佛要饮尽世间的一切快意和甘美。

    其实,李白的诗中,本来是有一种“朝如青丝暮成雪”的深愁的:他声称要“与尔同销万古愁”,则必然先已承认,世上有万古长愁的存在。

    但在这个热烈的夜晚,这种万古长愁,尽数被杯中的葡萄美酒释去、消解。将进酒,杯莫停——这是一个诗歌与艺术的国度,一个浪漫而多情的时代啊。

    第37章 西出阳关无故人

    绮里又给我斟了一杯酒,悠然道:“大唐虽富有天下,却四疆不宁,时有战事。九娘你在典客署中每日见的皆是蕃客,又来了河西,见了这些蕃人,想必明白,蕃人并非唐人眼中的野蛮胡种。”我颔首:“唐人也是人,吐蕃人、突厥人、大食人也是人,除却典章制度、衣服言语,实在无甚分别。”

    绮里击掌道:“正是。唐人无非生在唐国而已,若生在吐蕃,便要为吐蕃人做事了。由此可见,为吐蕃人做事,或是为唐人做事,也无甚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