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无相(第2/4页)

浅色的未消化物,女人的眼珠还在转动,分辨不出她的悲喜,好像下一秒就要掉在地上,还能如弹珠般蹦两下。

    你想尖叫,喉咙里卡着一口浊气,混沌的视线里看见一个优美的白褐色弧线。

    圣经旧约曾写道,夏娃就是上帝从亚当身上取下一根肋骨后创造出来的。肋骨保护着内脏,也是人身上最美丽的骨头。这个比喻相当巧妙。

    ——要不是血淋淋地出现在你面前,你一定会这么想。

    应星冲过来捂住了你的眼睛,你只能从他手指缝里见证你母亲的死状。厨房里不翼而飞的菜刀被他的毒鬼父亲握在手里,嘴里溢出细碎的唾液,听不清他是要钱还是要毒品,应星用手臂抵挡,滚烫的鲜红彻底堵住你的视线。

    五感能察觉到的,就剩下消毒药水味和警报声,以及那个发颤的声音。

    “没事了…没事了…哥哥在……”

    黑暗的世界里太阳太滚烫,有星星就足够了。

    仇恨,为的是撕碎敌人,也为的是消磨自己。

    刃是应星难愈的心痕。

    他成功送了自己亲生父亲进监狱,在他的证言下,吸毒与杀妻数罪并罚。他的父亲因多年藏毒吸毒及故意伤害罪从无期徒刑荣升死刑。

    他问:“死刑为什么是枪决,而不是让他受千刀万剐。”

    很难想象儿子会对自己的亲爹有这么大的怨恨。解开法官疑惑的是得知他有一个早逝的母亲也是死在家中。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和自己的妹妹同病相怜,他要选择自己的正义。

    又或许是阴谋…常年吸毒的人最懂得分寸,这个及时出现的儿子在外面有地方住,不经常回家。法官没有继续往下想。

    刃狼狈地抽了一只烟,他右手还绑着绷带动弹不得,左手去讨右裤兜,把烟叼在嘴里,艰难得在窗口用一个手点烟,好不容易舒畅两秒,就被一旁的护士制止了。

    “这里是医院,请不要在这里抽烟。”

    刃无奈得中止自己的行为,愁得五官几乎要扭在一起。你昏迷后一直没有醒,医生说你受到了很大的刺激,需要钱做后续的检查;死过人的房子没办法住,要去给你找一个新的住处;夏天结束后到了九月,你需要交学费……

    他闭上眼,想去跟自己的战队队友借点,手机里扫过一个一个人名,景元是个学生;镜流也是个孤儿;白珩被父母断了信用卡;丹枫把他珍藏的实验仪器卖了,给应星转了三千,还远远不够一个零头。

    要是下周的决赛赢了还好,他能分走一部分奖金…但如今他的手伤也没办法支持他参赛,正犹豫着要和队长镜流坦白,就收到敌方战队的贿赂,要他打假赛,报酬是一笔足够丰厚的费用。

    刃要求先给他钱,对方同意了。

    你因刺激忘记了很多事,这对刃来说反而好办,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又找了一间新的住处,你出院后,他打算安置完你就赶回罗浮市打次级决赛。

    刃领你去卧室,那是一张单人床,房间装潢虽然破旧,但是收拾的整洁,这已经是刃在经济许可内,能给你找的最好的出租房了。

    他想象你笑起来的样子,嘴角翘起,脸蛋的肉往中间挤,露出两段简洁的卧蚕,含蓄又细腻。从前这样的表情只属于景元,你甚少对他笑,对你不好的他自知自己不配拥有。

    如今,他也想看一次。

    无关兄妹,更无关情爱,仅是看做以前的自己,希望你能够收到一些慰藉,通过这种方式抹平自己的童年不幸。

    可你却接连后退,撞在背后空空如也的书柜上,然后转头离开。

    被窝里有洪水猛兽,温暖是诱饵,死亡是结局。

    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能完全没发生过,在那之后,床就成了你的心锚,一个拿着菜刀的恶魔解剖鲜血淋漓的痴情女人,窥视她露骨的线条。

    刃追上你,你蹲在废弃的街角尽头,用双手把头埋入膝盖。

    他看着你发抖的肩膀,突出的两节蝴蝶骨不住得煽动,脆弱得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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