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第1/2页)

    是也没关系。

    芙提没关系的。

    她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好像生来就是被抛弃。

    可他说不是。

    他说,“让我主动提分手,我是不愿意的。我舍不得你。但芙提,我却没办法见你。”

    他清楚地意识到了彼此的鸿沟,隔着肉体的差异和灵魂的参差。从前不在意的,终于还是在相伴而行的某一天被揭发了,露出底下森森的白骨,美好的皮囊流失了。

    像芙提这样的女孩,或是女人,在过去的日子里段昱时见过许多。

    小时候在那样的荣华的环境下生长,蓬勃后自知已经半只脚扎根泥坑,他并没有抽身而出的打算。因为腐烂的痛感让人眷恋。人类恋痛不是错。

    光怪陆离的世界,漂浮的一切都蒙着欲望画笔涂抹出来的水彩,一层一层,清晰又浅薄,却又精致漂亮。

    他在漂亮的世界里浸润,并戴上皇冠。俯首称臣的视野里,一朵植殊为他盛开,转眼便成为过眼云烟。

    他其实很清楚,对芙提的感觉。是淡奶油一样的喜欢,浅尝惊喜,甚至留恋,但多了就腻味。偶尔会有强烈的感觉,让他误认为这可爱蛋糕与众不同,与以往也不同,但不新鲜,也不认真。

    他知道自己很坏,叉子随意破坏了她漂亮的花纹,吃掉了里面的夹心水果,果汁流出来,都是她黏糊糊又甜腻腻的喜欢。这样的口味换作任何一个年轻男人都会不可自拔的,可惜,他身份不匹。

    每每想到这里,他都觉得命运很厉害,可以将一场孩子贪玩而续时的游戏,演变成爱情。

    他显然内心是痛苦又骄傲的,因为是他默许了孩子不识趣的行为,导致了一切后内心却又严肃得几近悲伤。

    所以在意识到他们思维上的差异后,段昱时的第一感觉是痛。就让它这样痛着。即便有无数个静下来的空隙里,理智都在催促他将这段关系做一个了结,但叛逆的劣性和眷恋的喜爱又让他屡屡后退。

    他舍不得。这样对芙提来说太残忍了。

    可他不明白,对那时的芙提来说,凌迟才是最大的痛苦。

    女孩子听完他的话,咬着唇又松开。她耸起肩膀又泄气,说,“那你之前说的,决定权交给我,还算数吗?”

    “如果哪一天我觉得,那个节点到了,我们都不要开口,我把戒指还给你,就算结束,好吗?”

    他站着的露台和夜风是一个朝向,烟草被点燃又被吹灭,反反复复下来,手指连打火机都拿不稳,在指腹打了个滑,掉到地上。

    段昱时无心去捡,他看着左手中指上的戒指,五指张了张,像是才想起来。

    一直戴在手上,从来没觉得碍事,但也没觉得有存在感。

    他原来早已习惯。

    他吐了口气,把烟丢进垃圾桶里。

    “好。”

    第54章 彩蛋

    燥热的盛夏如约而至,蝉声鸣在正午和傍晚,哪里有太阳哪里就有它们。阳光被树影筛下来,筛成婆娑的影子,随风吹拂又摇摆成绿色的波浪。

    芙提摇着葵扇坐在树底下,手里的台词被卷成柱状,被这天气弄得心烦意乱。

    有工作人员在分食绿豆沙,好心的姐姐眼尖,看见了坐在树下的她,小跑过来给了她一份。芙提接过道谢,下一秒就将那冰凉的杯身贴在自己的脸上,闭上眼感叹。

    可休息了还不到两秒,耳边就传来一阵叫声,清晰地寻找着她。

    “芙提,过来一趟。”

    她乖乖走去,是之前招待她签约的助理。

    “《雪顶》后天就首映了,我给你订明天下午的机票,你直接去酒店睡,明早会有造型师上门,你记得定闹钟。”

    芙提点点头,对方满意地走了。

    她退两步,又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插上吸管,闭上眼,想着自己和星遥签约的事情。目前还在接洽中,但已经十拿九稳了。

    她掀开眼皮,绚烂的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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