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2页)


    隔着时间的长河和不同密度的液体,我的手再一次被温柔地触碰,和上次一样又不一样。

    我睁开眼睛。

    是与谢野晶子。

    她把水温调成了最低档,正在替我烫伤的手冲凉。手指依然止不住地颤,不过是出于另外的理由了。我喜欢她此刻的语气,冷静,有条理,像极了经验老道的医嘱。

    “你可以呼吸的,肆,”晶子说,“深呼吸。”

    “你只需要呼吸。”

    “……”

    我奇异地慢慢镇定下来。

    十五分钟后,她把一枚银色的钥匙放进我的掌心。

    “好了,”她说,“就像你曾经告诉我的那样,[你可以自己把手铐解开了]。”

    我的手裹上了药膏和敷料,看起来膨大了一圈,圆滚滚的很像多啦a梦。晶子说可以免除我一个星期的家务。

    开车把我送到山坡下,她问六点半来接行不行。夏天日照虽长,再晚也要天黑了,干脆你就睡这儿,和令兄挤同一具棺材。

    我说我还是想跟你睡一张床。

    我开始向上走,长柄伞暂时充当登山杖。

    横滨是山和海并存的地形,墓园所在的小山坡度不小。我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不休息两天再来了,反正死掉的人又不会跑。过去我用健身房的爬坡机常常要靠抢,往后勤快些上坟就可以了。

    到了墓园门口的时候出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