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1/2页)

    沿着海岸线传来狗吠和搜救声,强力手电筒把黑夜割破得七零八碎。这个夜晚,我从二流侦探,演到穿冒牌华伦天奴的灰姑娘,再到救港-黑王子上岸的小美人鱼。实在是演不动了,如果我的命运也是由某个人书写的,她一定是个童话拼接怪。呸,臭作者。

    王子还在昏迷,但他的手用力得足以在我腕上留下指痕。

    我平静地看了他五秒,将他的手指掰开。

    “我不欠你了。”我低声道。

    临走我偷偷在他的小腿踢了一脚,保持人情债的收支平衡。反正他不会知道是我干的,大不了赖给太宰。

    我刻意往搜救队的反方向走,因为光脚,很快足底被碎礁石磨出了血。这下真成小美人鱼了。终于看到了一座灯塔,我很想进去找一口淡水喝。手刚摸到脱落的绿色铁皮,我发誓只在墙上靠一会儿,打个盹,找到食物和淡水就继续走。

    接着我的眼睛就困得睁不开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眼皮被轻轻扒开,手电筒的强光照进瞳孔,我畏缩了一下,被温柔地掐住下巴。

    光背面的人影我看不清,依稀能瞧见一个黑发男人的模样,优容而缓慢,是典型上位者的口吻:“这就是给我们惹了一堆麻烦的入侵者吗?”

    他居然带着笑意说出了这句话。

    我以为他会割开我的喉咙放血,身体的失重后,我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衣服上居然也有一股双氧水的味道,冷冰冰的,但我太依赖他双手透出的微弱体温了,回想起来一定进入了失温的状态,于是我沉沉地睡过去。

    他好像不介意我的红裙子弄湿了他的白大褂。

    第18章 项链

    三天后,我坐在狭窄的楼梯上,正对视线的黑胡桃木门上嵌着一块海棠纹磨砂玻璃,因此我能看到抱着纸袋的男性体格的身影踏上台阶。

    来横滨后,我掌心的绷带和枪貌似很少有卸下的时候,精细一些的动作难免受伤口的影响。我不置可否,弹夹的分量掂起来是满的。我举枪对准男人影子的胸腹,希望高低能打中点什么。

    隔着门传来开锁的声音,有一种钥匙和锁舌完美咬合的节奏感。房子的主人用肩膀顶开门,发现正对面的楼梯有一把枪指着自己,他没有惊慌,反而熟稔地把钥匙和购物袋放在了鞋柜,用脚把门带上。

    森鸥外说:“您又下床了,脚上的伤明明刚结痂。”

    三天前,我昏迷在废弃的绿色灯塔,遇到了四年前结识的港-黑医师森鸥外,他把我带回了住处,让我养伤顺便躲避港-黑的通缉。

    醒来我问:“森先生凌晨四点去黑漆漆的海滩干嘛?”

    森鸥外说去钓鱼,顺便看看海棠花。

    我顿时理解:“我的监护人也是钓鱼佬,童年我陪他海钓,都要先祭拜一下妈祖,波塞冬,亚特兰蒂斯女王……东西方所有掌管海洋的神他都来者不拒。他的祈祷词是明知自己杀人放火作恶多端,因此愿意用四十斤的养女换四十斤的大鱼。”

    “森先生果然也到了这个年纪。”

    森鸥外唉声叹气:“我没有很显老吧。”

    他确实没有。

    四年过去了,森鸥外依然是高知分子纤细的体型。黑发微微披散下来,五官兼具清丽和年长者的成熟,可以说处在一个男人最被世俗社会认可的年纪。进入三十岁后期,一般人的气质趋向平和,他反而变得更像一把藏在口袋里的手术刀。衣着几乎没变:平价的蓝色衬衫,领带,修长西裤以及昭示身份的白大褂。

    我问森先生如今在哪里谋生。

    “四年前就失业了,”他哀叹,“自己开了一家私人诊所,每个月堪堪赚水电费和房租。”

    这就是我目前暂住的独栋别墅的由来。

    房子十分精致,潜台词是面积狭小。就拿我目前坐的楼梯为例,只能让一个人通过,多一只猫都堪忧。房子一共两层,一楼是医务室,厨房,书房,楼梯间和门厅这类公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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