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妻姜芙 第3节(第2/4页)


    有那么一瞬间,崔枕安心里紧紧绷着的某根弦稍动了下,甚至充了一种莫名的悸动,那双紧紧扯住自己衣袖的手,好似也攥在了自己满是褶皱的心口上。

    素来心思敏捷的人一下子犯了迟钝,尚未来得及开口,便听一队护卫匆匆赶来,头领见此情景,万分多余的问了句:“世子您没受伤吧?”

    “我没事,先将夫人抬回房,再去请个医官给夫人看伤。”崔枕安轻捏了姜芙的指尖儿在她耳边低声宽慰道,“别怕,医官马上就来了。”

    背上巨痛仍未好转,但耳畔传来崔枕安沉沉低语之际,姜芙便觉着不那么疼了。

    她额头抵在他的肩头,两行泪划下来正滴在身前人的衣襟之上,闷闷地又问了一句:“你没伤着吧?”

    声音颤抖着细若蝇蚊,崔枕安未听清,只将头又朝她压低了一分反问:“什么?”

    “你没伤着吧?”她将声音稍提高了一分,可正是这一分,背后脊骨似碎开一般,相比方才越发疼了。

    这回崔枕安听清了,就在听清的那瞬,他竟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儿,眸光一闪,崔枕安下意识应声,语气略带责备:“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念我!”

    这句是脱口而出,是他与姜芙相处这么久以来,唯一一句讲前未动过心思的。

    也仅此一句而已。

    当女医官来时,姜芙整片脊背的血色透湿了单薄的衣衫,她趴在内室的榻上,由医官来处理伤口,坐于外间窗榻之下的崔枕安偶能听到里面她因伤痛而叫嚷两声,脑中回想着是方才姜芙护在他身旁的场面。

    不免有些恍惚。

    内室珠帘声响,有婢女手捧了血衣出来,正是方才姜芙所穿的那件,血色凝成暗红,与瓦灰混在一起,显得颜色有些狰狞。

    良久,医官自内室里出来,与崔枕安见礼:“下官见过世子。”

    “夫人的伤都在背上,若再偏一寸就伤到了脊骨,好在只是皮肉之伤,未见伤骨,伤口不算大,却很深,下官已经为夫人上好了药,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药便好。”

    听医官这般讲,崔枕安那颗不算稳动的心总算松驰下来,点头应道:“好,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医官福身,随行之人亦同时离去,人一走,房间便显得空了,仅剩下两个婢女。

    他撑着小几起身,朝内室走的每一步都显得十分艰难,时候未到,该做的戏他一场都不能少。

    好不容易挪到了内室,摆手示意两个婢女退下,他目光只望着前方床榻。

    行的近了,崔枕安抬手掀开胧月似的帐幔,只见姜芙未着上衫趴在那里。

    第4章 钟元

    感觉到有人过来,原本趴在床榻之上的姜芙一侧头,正瞥见崔枕安的衣角。二人虽夜夜同榻而眠,却没有夫妻之实,这般相见还是头一回,她不禁有些拘谨,连肩膀都跟着缩起来,下意识的想要抓身侧的衣衫,却未抓到。

    在崔枕安的视角看去,此刻她半张单薄的背上除了残留的血迹只剩下黑色的药膏,倒没什么旖旎之意。

    将她的紧张忽略过去,崔枕安坐在榻边她的身旁。

    “还疼吗?”他问。

    自这个角度看过去,眼见着姜芙的耳根子都红了,甚至连脸都不敢转一下,只将下巴杵在软枕上摇了摇头,“敷上药之后就没那么疼了。”

    显然,她是在骗人,那么重的一堆瓦砾砸下来任是个大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她呢。

    沉默片刻,崔枕安并未讲话,而是手掌轻轻按在她的腰背上,而后小心翼翼的贴身过去,以唇瓣轻轻在她腰背后完好处吻了一下,似蜻蜓点水。

    他掌心贴在姜芙腰际的时候姜芙只觉着一股暖意透来,而后待他微凉的唇贴来时,姜芙小小的身板没来由颤栗一下,连脚趾都跟着局促卷扣起来。

    “你......做什么?”姜芙脸色如秋日熟柿,细听语气略带娇嗔。

    他不言,指尖轻轻触在伤口周围,只是轻淡的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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