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1/2页)

    江宁开门见山,“罗呈呈用什么手法肢解尸体?”

    这人真是,法医回忆尸块细节,皱着眉清了几声嗓子。

    “尸块剩余的肌肉组织,断裂处隐约可见平整,骨头上的结缔组织表现挫烂,像是被什么工具磋磨过,但整体骨骼呈现完整。再结合一个线索,罗呈呈家中并无大面积喷溅血迹,我因此判断,嫌疑人有着算利落的分尸手法。”

    “跟姜馨案比呢?”

    “肢体处理细节上,手法有几处重叠,比如割颈动脉放血。”

    江宁听着,若有所思。

    “江宁,你在怀疑什么?”老许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我给罗呈呈做过笔录,她害怕畏缩的样子,并不胆大心细,或许分尸顺利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法医中立地说:“人在面临巨大挑战时,会爆发出超越平常的能量。”

    老许说:“这能量……也用错地方了吧,况且这不就是一起简单明了的骗情情杀案吗?”

    江宁默不作声,法医看了眼他,“再细节的检验,要回到解剖室才能做,届时报告再交到你们大队。”

    说完戴上口罩,重回现场。

    现场完成取证后,已经过去三小时。围观村民也散了。

    副队点出几人看守现场,其余人归队。

    江宁轮夜班,还未到他工作时间,所以副队对他不做安排。并且他自己开车来的,自由行动。

    老许则跟江宁的车,他站在路边,等江宁开车掉头。

    夏季日长,下午五点多钟,太阳还明晃晃的。

    郊区的道路空旷,偶尔才过一辆车,猛然一辆车疾驰而过,老许眯起眼瞧。

    好小的车子,还开得飞快。

    江宁的车子已经到跟前,老许都要抓到汽车把手了,然后那车猛地左转,呼啸而去。

    “诶诶诶!江宁!”老许在后面跳脚,眼望着车屁股扬长不见。

    ——

    西北,西北,西北……

    茆七的眼睛盯着前方。

    明明也是跟着导航走,开了许久却不见那棵香樟树。

    车继续行驶。

    车窗密闭,空调调到最冷,茆七的额头手心还是冒汗。她开始密切地注意沿路,会否出现茅草。

    甘蔗地,甘蔗地,甘蔗地……

    甘蔗叶耸立,风吹晃动;夕阳下沉,远景清晰。

    再正常不过的景象。

    茆七隐约有些握不稳方向盘了。

    时间已经来到六点,天际渐渐泛黑。

    茆七心底升起一丝高兴,“西北”或许近了。

    然而再开了几公里,天空依旧如此。

    郊区就一条道路,行驶时间已经超过一个小时,不可能存在错路或未到。茆七也清楚记得,那道生锈的铁门,是稍瞬出现的。

    唯一的可能是,西北区精神病院现实的入口消失了。

    可是,为什么会消失?

    手心一阵刺痛,茆七握不住方向盘了。她猛踩刹车,解开安全带,跳下车。

    也不管车停在路中间。

    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甘蔗,微风吹着,空气中有暴晒过后的青草气味。

    太正常了,正常到茆七心慌。

    手心湿滑,她低头看,伤口又裂开了,鲜血从指尖滴落。

    又……

    前晚她在梦里,被追赶她的人割了一刀,醒来床单淌了一片血迹;昨晚再次入梦,她站在西北区精神病院的走廊,被追,被抓,被拖行,身下流着蜿蜒的血……

    那真的是梦吗?身上的疼痛,莫名出现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梦,为什么听到滴答的声音,她醒来在自己的公寓——伤口重复撕裂,血在干净的床单上蔓延。

    没有人能回答,只有风吹着,远方是黑夜前的荒凉。

    茆七抬手将额头汗湿的发拨开,脸颊有片刻的濡湿,接着她闻到自己的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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