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2/2页)

工艺品,也爱陪小孩玩。她演什么角色都很认真,她天真且赤忱,温柔且倔强。

    从前凭着执念刻意忽略,可对他而言,她是如此的不同。

    他恳求她不要再落眼泪。

    想亲吻她,想看到她眉眼松动,然而朝笙却终于被颜暮初激怒,她抬手,环住了颜暮初,却重重地咬在了他的脖子上,那儿一颗赤色的痣格外的灼眼。

    “才知道我们不一样吗?”她任眼泪簌簌淌了满脸,落在颜暮初的颈窝,“颜暮初,你觉不觉得现在说这些很荒谬?”

    口中弥漫出铁锈味,她好像要把对颜暮初的恨都这样发泄。

    他抚上脖颈,感觉到汹涌起伏的脉搏。低头看去,掌心一片湿热的红。

    他居然不觉得痛。

    颜暮初想再碰一碰朝笙的脸,想抹去她唇角刺眼的红,却终于觉得自己满手脏污。

    “是我错了,朝朝,是我错了。”

    他凝望着朝笙,希望从她眼中看到一丝松动,希望她如从前一般看着他。

    颜暮初似乎总在感情当中,缓慢地认知到苦果与疼痛。

    “不如我们重新来过。”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朝笙冷淡的脸。她情绪似乎也冷却了下来,疏远而冷漠地回答他:“不必了,颜先生。”

    “以前——”朝笙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是我做错了选择。”

    宁望舒出现的那一刻,才终于承认,自己不愿在卑微的情爱里过活。

    疼痛感十分的清晰。

    他觉得指尖泛起微麻的凉意,颜暮初陡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惧意,惧怕她就此离他而去。

    真奇怪。他想,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样的重要。

    后知后觉通常会导致后悔莫及。

    他在商场上运筹帷幄,拼杀至今,才有了一个声名赫赫的颜氏,颜暮初很深刻地知道,在生意场上太过于迟钝,最后就会造成让人后悔的结果。

    原来感情上,也是这样。

    咎由自取。他自嘲地想。

    他垂眸看着朝笙,她今夜打扮得很美,微卷的长发盘成了优雅的花环形状,鬓边几缕碎发从珍珠发卡里落下,像是海边泡沫中漂浮的卷曲藻类。

    他忽而忆起很久以前看过的小美人鱼的故事。日出时,她会化作泡沫永远离去。

    他克制着情绪,想为她将那缕发丝别起。然而朝笙后退了几步,避开了他的动作,神情带着冷淡的厌倦。

    他垂下泛着寒意的手,淡声道:“我送你去吧。太晚了,不安全。”

    朝笙别过脸去:“不用了。”

    他放软了语气,商量着道:“这么晚,很难叫车,何况是去在城边的剧组。”

    海市很大,边缘已经算是很偏僻的郊区。但那儿有一个开发过的古镇,影视城就盘踞在古镇里。

    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卑微的意味:“朝朝,起码让我送你过去。”

    朝笙仰脸,看着这副向来薄情的面孔浸满痛苦,而好感值被悔意裹杂到了80。

    她沉默了一瞬,没再说什么,拖着行李箱走了出去。

    颜暮初跟在了朝笙的身后,将门带上。朝笙居然从颜暮初的动作里看出来他的紧张,似乎不想再听到她开口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