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1/2页)

    只消看一眼,他就知道这是一把能破云劈海的枪。

    他想起他的父亲在院中如何挥枪舞就。

    池暮握住了这杆枪,他稍一用力,便轻易将长枪举起。

    魏巡一直在观察着这葛衣的少年,他因金吾卫里的内斗,被夺了教习的职位,一身枪法无人问津,被这位郡主以白银三千聘了来,说让他教一个人枪术。

    他以为会是昌乐王府的世子,她的弟弟。

    那是洛都有名的纨绔,平康坊中的豪客,说不失落是假的。

    但魏巡见到了一个不知名姓的小马奴,他轻而易举,举起了那杆乌沉木与玄铁锻出的长枪。

    然后他听到那位郡主说:“小马奴,以后魏巡就是你的师傅。”

    “我说了啊,若谁欺负了你,你只管咬回去,以后,可别再给我丢人了。”

    而那马奴定定地看向那位郡主,最后用力答道:“好。”

    第59章 郡主与马奴(13)

    魏巡在金吾卫中不知教过多少人枪术,其中不乏有天分出众者,靠从他这儿学到的一身枪术就此立足于洛都。

    然而他们都比不过池暮。

    魏巡从旁人口中得知,这少年是那位郡主的马奴,不知如何入了郡主的眼,得以学习一身本领。

    他于是了然,毕竟这些皇室世家出身的人,向来是想一出是一出,

    今日这位郡主青睐于池暮,也许明日就腻了。

    他看向院内的人影。少年身姿挺拔隽秀,手上一杆乌银的长/枪寒星烁烁。不过月余,这杆雁翎枪他已能如臂挥使,枪尖扫过院内的落叶时,奋疾如飞,势险如雷。

    魏巡不由得叫了声好。

    “池暮,与我试试!”他背负的长/枪悍然而出,话音未落,向池暮奔杀而去。

    几乎就在一瞬间,池暮回身,枪尖一淌,圆融似水。他见识过自己父亲的枪法,知道魏巡亦是一位优秀的师父,因此他学得很快很好。

    长枪回旋如浪,挡住了魏巡全力的一击。魏巡不由得更加兴奋起来,他向后退去,挥转手中的银枪,然而池暮不给他第二击的机会。

    握住了手中的武器时,池暮觉得自己好似在这个世上重新多了依仗,冬夜的梦魇也只等着他去劈开。

    他进锐如雷,向前扫去。

    魏巡震惊于他的速度,但到底经验老到,魏巡横枪,挡住了这一击。

    “好!”

    师徒切磋,点到为止。

    池暮并不恋战,他利落收枪,恭恭敬敬地与魏巡行了一礼。

    “刚刚是我心急了。”他声音仍有些哑,却不见颓唐,“若是在战场上,您刚刚只要拨枪刺去,我便败了。”

    魏巡露出赞赏的神情,他并没有告诉池暮,其实他的虎口,因刚刚那一击而震得发麻,若是真刀真枪的战场,胜负犹未可知。

    何况,池暮才十四岁。

    这样好的天赋,这样俊的枪法,若终其一生只是一个马奴,多可惜。

    “池暮,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出路。”魏巡忽然道。

    池暮看向他的师父,这月余的相处里,他得知魏巡的仕途并不顺,一身的武艺卓绝,却败给了官场的倾轧算计。但纵使落魄,握住了手中银枪时,依然有飞扬的底气,一如他的父亲,一身沉疴,潦倒如斯,却也要诵一句“长风破浪会有时”。

    他眸色渐深。

    出路对他来说是个很遥远的词。

    一开始,在冬夜里的曲江里时,他想活下去。

    后来,被朝笙救起,他说他愿做他的马奴。

    但其实他不可能永远做一个马奴。

    一个马奴是无法复仇的。

    他的仇人坐在高高的庙堂上,并不在意蝼蚁们的死,不在意被火烧死的池鱼。

    但他不能,那不是蝼蚁、那不是池鱼,那是他的父母。

    疤痕交纵的手握紧了长枪,魏巡以为他只是因卑贱的身份不甘心,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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