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一个糙县令 第20节(第3/3页)

陈君迁开口:“要不我还是睡外面……后院有个凉棚。”

    后院倒是不怕被人发现,但凉棚露天,烧驱蚊草也没用。

    想起他那一背的蚊子包,沈京墨小幅度地摇摇头,打开门把他让了进去。

    陈君迁跨进门内就没再动过,搓着手,等待沈京墨安排。

    她先去点了蜡烛。

    以前陈家是不用点蜡烛的,天黑了就睡觉,还是她来了之后,才买了几根放在她房中。

    烛光幽微,屋中并不亮堂,刚好勉强视物。

    沈京墨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褥来铺在地上,瞧了瞧:“还是我睡地上吧,这儿实在睡不开。”就连她躺下去,只怕也要脚挨着柜子头抵着桌子。

    陈君迁上来看了一眼,又观察了一下屋中的排布,一把抱起桌子来挪到了另一头。

    沈京墨惊讶:这桌子她也试着搬过,根本连挪动半分都做不到,就像长在了地上似的。这么想着,又对他的力气有了新的认知。

    “好了,你去床上吧,这儿够我睡了。”陈君迁放下桌子冲她笑了笑,拽了拽被褥,放到空地正中央,鞋也没脱,大喇喇地躺了上去,长腿一盘,双手枕在脑后。

    白天打了龙王,下午又盖好了茅房,晚上又去顾婶家送鱼做饭,这一天下来,他确实累了。

    地铺虽然不如床舒服,但相比前两天睡的草席子,这一床被褥已经相当舒适了,陈君迁躺上去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吹熄蜡烛,沈京墨摸着黑爬上了床,直挺挺地躺下去,双手交叠搭在小腹上,手指紧紧勾在一起。

    她睡不着,双眼直勾勾盯着光秃秃的房顶。

    身边不一会儿就传来了陈君迁均匀的呼吸声,沈京墨听见,十分小心地吐出了一口气,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又立刻把脸扭了回来,呼吸放得愈发轻。

    这还是她长大后,第一次与一个男子宿在同间屋子里。虽然一人睡床一人睡地,但屋子本就不大,两个人距离不过三步远,他的呼吸声近得仿佛就在耳畔,似乎她将手伸出床去就会碰到了他。

    她就这样盯着屋顶,不知过了多久,睡意迟迟未至,小腹却隐隐传来一股胀意。

    沈京墨缓缓瞪大了双眼,露出一副“大事不妙”的表情——

    晚上在顾婶家水喝得太多了。

    这可如何是好?现在起身,肯定会惊醒了他。况且外面那么黑,就算有蜡烛,可外面也许还有蛇……

    沈京墨夹紧了双腿,两眼一闭,准备忍到睡着。

    忍了好一会儿,她觉得天该亮了,于是悄悄睁开眼来,却发现窗户缝仍是黑的,连一丝天亮的迹象都没有。

    事实上她可能连一刻钟都没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