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徐复祯与他暗中有了苟且,要纳徐复祯为房里的贵妾。

    姑母气急攻心,大病一场,不到三个月就故去了。

    徐复祯七岁父母双亡,姑母怜她自幼失怙将她接到侯府教养。如今姑母一走,再也没人给她做主。

    秦萧向徐氏族人求亲,族里的叔伯不愿得罪他,又想侵吞她父母留下来的遗产,竟默许了这桩荒唐的婚姻。

    就这样,她从长兴侯府的表小姐、世子的未婚妻,一跃成了见不得光的小妾,只等着过了侯夫人的孝期便抬进门。

    只是她何其无辜!

    那方沾染了处子血的锦帕,是她送给王今澜的礼物。

    那分明是王今澜与秦萧婚前私通的产物,如今却被秦萧以如此卑劣的手段陷害于她。

    徐复祯一个孤女,如今身份不上不下,又不被老夫人和世子夫人所喜,在侯府中惶惶度日,一时间忧思过度一病不起。

    王今澜寻了机会,非说她得的是会过人的肺痨,将她打发到了侯府后罩房中久无人居的杂物房里头。

    这屋子年久失修,积尘蒙灰,雨天四面漏水。她住进来不到一个月,病情遽然加重,如今竟已不久于人世。

    她清清白白地走掉便罢了,只是可怜水岚打小服侍她,自她失势后也不离不弃。

    她要走,怎么也得安排好水岚的去处才能合眼。

    “不哭。”徐复祯抬起手,勉强擦去水岚面上的泪痕,道,“你去把角落那只箱子暗格里的东西拿来给我。”

    角落里摆着的那两个朱漆描金嵌螺钿花鸟纹箱是她旧时用的箱笼,与屋子里的简陋陈设格格不入。

    水岚一边抽泣,一边依言从箱子里的暗格里抽出一个乌木方匣,捧到徐复祯面前。

    徐复祯颤颤打开匣子,里头静静躺着几张纸券。

    她从中抽出一张发黄的契纸,对水岚说道:“这是你的身契。我走以后……你拿着这张身契到官府里销籍。”

    她缓了缓,又道:“这匣子里头放着我这些年余下的银票,你拿着,去做一些营生,找个可靠的人嫁了。离这

    个……”

    她抬眸环视了一圈这逼仄阴暗的房间,“离这个吃人的侯府……远一点。”

    水岚拼命摇头,哭道:“我不,我不要离开小姐……”

    方才那番话已经耗尽了徐复祯所有的力气。

    她又呕出一口血,任由水岚颤抖着替她擦掉唇角的血迹,缓缓闭上眼睛。

    “如果有来生,我也要离这个吃人的侯府,远一点……”

    她的声音飘缈如烟,散在了急雨声中。

    徐复祯想起娘亲还没有去世的时候,每逢这样的暴雨天气,娘亲就会抱着她轻轻摇晃,一边唱着童谣:“雨绵绵,夜未央,甜梦长,入梦乡。滴答声里眠,悠悠入梦乡……”

    徐复祯缓缓闭上了眼。

    她会做一个好梦的,对吧?

    水岚攥着契纸,跪在床边放声大哭。

    雨声冲刷着屋顶,渐渐盖住了水岚的哭声。

    天地间只剩下不绝于耳的滂沱雨声,仿佛永远不会枯竭。

    ……

    屋里的水汽渐浓,漫过口鼻,呛得徐复祯猛咳一声睁开眼睛。

    “毛手毛脚的!小姐还没醒,谁让你喂药的?”身穿靛蓝色窄袖纱裙的水岚走过来,轻轻一掌拍在床边端着银盅药碗的丫鬟身上。

    丫鬟站了起来,分辩道:“是胡大夫叮嘱了巳时之前要给小姐喝药的。”

    是锦英!徐复祯瞳孔一缩。

    锦英是她房里的丫鬟。当初秦萧声称与她私通,姑母大怒,将她身边伺候的人除了水岚全都打发了,也包括锦英。

    她怎么回来了?

    水岚来不及与锦英争辩,先在床边的杌子上坐下,用帕子替徐复祯擦拭口边的药渍。

    见徐复祯睁着茫然的大眼睛,她先是一喜:“小姐,你醒了!”

    徐复祯定睛看了水岚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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