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3页)

?”

    水岚道:“正是哩。小姐也知道那儿?”

    她何止是知道?她病着的那会儿,就是被王今澜打发到那里住着的。

    她和霍巡,还真是……有缘啊。

    那屋子说是柴房,其实是堆积着陈年杂物的屋子,里面气晦尘生,就是没病的人住在里头也要去掉半条命,更不要说病着的。

    想到这里,徐复祯忙吩咐道:“你去厨房弄坛白酒过来,再去库房讨一些白芷散、紫草膏来给我。不要让人知道。”

    “啊?”水岚愣了一下。

    对外伤病人先用烈性白酒擦拭伤处,再用白芷散化血祛瘀,佐以紫草膏去腐生肌。

    这个药方,还是她失势以后,王今澜为杀鸡儆猴随便找了个借口打了水岚十个板子,侯府里好心的婆子看不下去了,偷偷告诉徐复祯的。

    不过,徐复祯不打算向水岚解释,只是说道:“去就是了,别问那么多。”

    第3章

    水岚行动迅速,很快将徐复

    祯要的东西取来。

    此时已至正午时分,暴雨初歇,今日难得放晴。

    虽已过立秋,然而空气中暑热不减。用过午膳,侯府上下皆午歇下,连洒扫院落的丫鬟婆子都躲进了屋内纳凉。

    徐复祯叮嘱水岚道:“我出去一趟。若有旁人来找,一概不准放进来,只说我歇下了。”

    交代好了水岚,便将药膏放入荷包内,又捧起那坛白酒出了晚棠院,循着记忆往后罩房走。

    侯府连廊交错,虽晒不着太阳,走这半日也出了一层薄汗。

    徐复祯却浑然不觉,只觉得自己一步一步走向的是三年后的自己。

    出了角门,越往后头走,屋宇越稠密低回起来。

    徐复祯知道这是到了下人房里,好在一路上也没碰到什么人,偶然碰到几个下人,乍见衣衫光鲜的主子,也是喏喏问一声好,不敢抬头。

    她一路往西走,终于走到最里头那间屋子前。

    看着低矮的门户,徐复祯却莫名生出一股熟悉感来。

    她在这里生活了半个月啊。

    当初搬到此处,天气晴好时,她总让水岚扶她到门口坐着,透过天井仰望那方狭窄的天空。

    如今站在门口,徐复祯却踌躇起来,仿佛里头躺着的不是霍巡,而是时日无多的自己。

    最终,她伸出如玉般的纤手,推开了那扇油黑剥落的木门。

    “嘎吱——”年久失修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嘲咂声。

    随着木门打开的裂缝,光线争相涌入昏暗的室内。

    ……

    霍巡已经在这里躺了一日一夜。

    这屋子周遭生尘,密不透风,关起门来不见一丝光线。

    除了最开始抬他进来的两个人外,再无一人进出过这里。

    他知道,秦世子不想让他死,免得落下不容门客的罪名失了人心,可秦世子也不想让他好过。

    于是派人将他痛打一顿,丢进这霉晦的屋子里头自生自灭。

    如今他全身疼痛,伤口已经开始淌血。他的双腿骨折了,翻身都不能。等伤好了,只怕也成了废人一个。

    霍巡索性就躺在了那张坚硬的板床上,静静地捱着。

    屋子里没有一丝亮光,也没有人进来送餐食,他便依靠着外头下人走动的声响判断时辰。

    昨夜开始发高烧,烧到后面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夜里做了很多零碎的梦,醒来时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梦里的一个片段,那个养在侯府的表小姐穿着一身鹅黄色百蝶穿花绸裙,黄衫乌发雪肤,站在阑干边气鼓鼓地瞪着他。

    想到那个徐姑娘,他不禁泛起一丝笑意。

    她可真狠啊,说告状就告状。

    挨了这顿打,今后也不能在京城待了,也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她?

    他这样想着,忽然木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光线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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