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3页)


    宋怀砚扶了扶额,拿好包裹,无奈道:“……行吧。”

    他倒也没多说什么,替她拿着包裹便往前走。宁祈弯了弯唇角,望着他漆沉的背影,忙小步跟了上去。

    落叶簌簌,秋风悠扬,秋日稀薄的阳光洒在宏伟的宫门前,为皇宫平添几分肃穆苍茫。

    宫墙之下,两架马车正静伫在前,被侍卫围护起来。一袭月白色的身影长身立在马车之侧,无声候着,似是已经等了许久。

    须臾,宋怀砚和宁祈的身影渐而出现。瞧见二人过来,小厮赶忙上前,接过了他们手中的行李包裹。

    宋君则也迎上前来,笑意温和不失礼貌:“人也齐了,我们尽快出发吧。”

    宋怀砚和宁祈轻声应下。

    宁祈加入的突然,离出行的时间颇为紧张,行伍便也没有增添马车人手,她便只能跟他们挤挤。

    她不自觉地攥了攥衣角,看向前方。

    一边是宋君则的马车,一边是宋怀砚的马车。

    傻子才会选后者。

    她朝宋怀砚那边耸了耸嘴,而后小步雀跃着来到宋君则身前,笑吟吟道:“君则哥哥,你是不是等我们好久了啊?”

    她微微偏头,悄然地瞥向宋君则的马车,接近之意十分明显。

    宋怀砚薄唇如刃,目光寒了几分,隔着空寂的日光,不动声色地盯着她。

    宋君则轻弯唇角,声音如春风拂过的温煦:“也不是很久。”

    有礼有节,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

    宁祈鼓起腮帮子,正要开口请求与他同乘,却不经意间忽而瞥见,宋君则的腰身上并未带着那件玉佩。

    她眨了眨眼睛,指着他的腰侧,目光单纯:“君则哥哥,我送你的玉佩,你怎么没戴着呀?你可不要弄丢了呢。”

    许是她的样子烂漫可爱,宋君则忍不住笑了两声。他徐徐摇了摇头,伸出手来,自袖间将玉佩取出。

    他的嗓音和润,透着一股无奈的宠溺:“玉佩是长宁妹妹所赠,珍贵万分,怎会弄丢。方才装束匆忙了些,我未曾佩上,却也随身带着。”

    原是这样。

    宁祈朝宋君则的手里看过去,只见玉佩完好无损,在天光的映照下,表面氤氲着一层温润的薄光,如雪如霜,气质如兰,煞是好看。

    她放下心来,笑意再次在脸上蔓延,红唇翕动,正要再说些什么。

    忽而间,不知怎的,一股阴寒之气骤然自她的身后扩散开来。冷意一路窜上她的脊背,流入四肢百骸,令她遍体生寒。

    宁祈:……

    怎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怯怯地朝身后看过去,只见宋怀砚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跟个鬼魅一样,无声无息的。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他的面色极为难看,双眸之中犹如泼入了一团浓墨,又似是形成了一处不见底的深渊,能将人的魂魄摄入其中。

    目光阴翳,甚至隐隐沾带了几分瘆人的杀意。

    宁祈下意识地颤抖了下,后退半步,有些没好气地埋怨道:“大白天的,干嘛吓人……”

    话还没说完,她的腕子忽而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桎梏,攥得她生疼。

    她不明所以,正要奋力挣扎,可宋怀砚却忽而把她拉了过去,不容她有一丝一毫的拒绝。

    他身形瘦弱,双手更是极为苍白瘦削,甚至能看到凸起的骨节和青色的脉络。可他桎梏着她时,力气却大得惊人,她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得。

    瞧着宋怀砚忽而把她拉走,宋君则抚了抚手上的玉佩,面露疑惑。可多年培养而来的习惯令他一贯气定神闲,平静非常,面对这异常的举止,他只诧然了一瞬,可到底也不会生出什么大事,便也没有多管。

    他轻叹一声,回到自己的马车上,吩咐护卫统领准备出发。

    另一边。

    宁祈被宋怀砚拉着,跌跌撞撞地上了他的马车。也不知磕绊到了何处,她脚步一个不稳,摔倒在了座榻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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