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1/3页)

    他只觉心口空落落,被巨大的怅然若失所笼罩,哪儿也不想去,更不想回家,如果有一条路能够通往过去就好了,他一定义无反顾。

    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走了二十多分钟,偶尔有炸街的跑车呼啸而过,间或听见一两声怪叫,是刚从酒吧散伙出来的一群男女,哭哭笑笑追赶着打闹,年轻真好,还能有那么蓬勃又丰富的情感世界。

    只有他像一缕游魂,孤零零地独自行走。

    一辆哑光黑超跑滑靠过来,在汤珈树身旁减速,裹着笑意的声音被夜风送进他耳朵里。

    “是谁三更半夜不回家,还在外面流浪?”

    汤珈树定住步子,循声扭脸看过来。

    下一秒,却是超跑驾驶座上的纪鸣宵率先变了脸色,因为看清了对方打着绷带的小臂,笑意立时褪去,忙问:“你胳膊怎么了?”

    汤珈树万万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刻此地跟纪鸣宵偶遇,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但他已经没有多余力气去应付,只云淡风轻地回答对方问题:“摔了一跤,骨折了。”

    纪鸣宵俊眉蹙起,甚至有些严肃,飞快说了句你等我一下,超跑剪刀门升起,他下车疾步走过来,自上而下地将汤珈树整个儿端详一番,才又道:“你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被人揍了。”

    “这笑话不好笑。”汤珈树硬邦邦地说。

    “我没在跟你开玩笑。”确实,纪鸣宵表情不虞,也难得在他面前露出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姿态来:“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从这里走回家显然并不现实,所以汤珈树只迟疑一两秒,就没再推辞,但还是很见外地客套了句:“麻烦你了。”

    纪鸣宵:“再说这么见外的话,你就自己走回家吧。”

    汤珈树在车门上止住步子,闻言回过头面无表情道:“那我还是自己走回去好了。”

    “……”纪鸣宵哭笑不得:“你呀你,这驴脾气简直比我那个五岁的小侄女还犟。”

    “你五岁的小侄女知道自己叔叔在外面这样坏她名声吗?”

    “不知道。”纪鸣宵笑着按下车钥匙上的遥控,副驾剪刀门徐徐升起,“你要去打小报告么?”

    纪鸣宵跟着导航一路将汤珈树送回了家,甚至不顾他反对,执意将车开进了小区,停在了单元楼栋前。

    “直接送到家门口儿不好么,我又不嫌麻烦,省得你还要多走几步路。”

    “不是,”汤珈树纠正他的误解:“你这车太吵了,我主要是怕扰民。”

    纪鸣宵哑然失笑,扭脸看了过来,一双深目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那下次换个不吵的车送你。”

    汤珈树无动于衷地别开视线,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唤醒亮起,有个季与淮几分钟前打来的未接。

    他心头一跳,顿觉懊恼,许是刚刚摔的那一下,手机摔成来电静音,才因此错过了季与淮的电话。

    但这会儿当着纪鸣宵的面,也不好立刻回拨过去。

    于是匆匆解开安全带道:“小纪总,谢谢你送我回来,我欠你个人情,改日再还。”

    纪鸣宵笑起来:“不请我去你家坐坐?”

    “太晚了,不方便。”

    纪鸣宵当然是开玩笑,也笃定汤珈树会拒绝,耸耸肩道:“行吧,那你回去早点休息……”说到这里觉得好笑,凌晨三点多了,要说早也是够早的。

    汤珈树get到他的点,跟着也笑了一下,说:“嗯,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俩人道了别,汤珈树推门下车,却这时,不远处楼栋玻璃大门后身影一闪,有人走了出来。

    他目光顺势看过去,下一刻被点了穴般僵住。

    车内,纪鸣宵越过汤珈树僵直的身体,看见了立在夜色中面色晦暗不明的季与淮。

    分秒间,汤珈树脑海中掠过了数十条解释,都有越描越黑的嫌疑,奇怪的是,明明他和纪鸣宵之间清清白白压根没什么,却无端有种被捉奸的慌乱无措感。

    在场三个人,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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