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即使是这样的青梅竹马(正文完)(第2/4页)

那附近还有花店吗?”

    “附近没啦,不过我还扎了一束,就是不太适合日常送人,有点正式。”

    正式?能有多正式?

    而且靳斯年这个汇演本来就很重要,正式一点也不为过。

    “老板你帮我拿一下吧,我很急,就要那个了!”

    凌珊回到厅里灯光都已经全部暗下来了。

    幸好座位在靠过道的地方,不然抱着这么大一束花,还真没办法在不打扰别人的情况下走到位置上。

    这花……

    她轻轻把花放在脚边,看也不敢看,放下去之后手跟烫到一样缩回来蜷在袖子里来回搓,直到周围大家都开始鼓掌才静下心来。

    演出正式开始了。

    整个流程和她在网上搜到的差不多,他们汇演的选曲凌珊自然是完全不知道的,只觉得构成很复杂,各种声部乐器配合和编排都非常自然动听。

    凌珊一下子就找到靳斯年了。

    他在偏左面的第二排,坐得比别人都要直挺一些,正在认真地对着面前的谱子,眼珠子动得飞快。

    演奏已经开始了,他不能有太多的动作,只能在等待间隙小口小口呼吸,看上去紧张得都开始有点可怜。

    最中间站着一位看起来年纪非常小的女孩子,穿着漂亮的白色礼服,和其他人黑色的服饰区分开,很明显是这次表演的首席。

    她琴音流畅,表情从容,几乎是用自己的节奏配合指挥带着正常演奏往前顺利进行——即使她都还没有有些身材高大的人坐起来要高。

    靳斯年一直和她说,自己比不过这类人,比不过那类人,可凌珊直到今天亲眼看到前都没有这个概念,她觉得小提琴这种东西,大概也和学习一样,只要努力想努力学,就一定可以追上别人的步伐。

    可是比不过也没有什么,凌珊觉得在认真完成自己部分的靳斯年也很好,特别好,一场完美的合奏如果只有首席也完不成,所有人都是很重要的构成部分。

    而且这次是这样的结果,下一次也未必。

    可能有天赋有热情的人会被偏爱,但机会也不是一定不会落在笨拙的努力家的头上。

    靳斯年的手指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红红的,尤其是指尖,做一些大幅度在琴弦上滑动的动作时会紧紧皱起眉头,一看就是一副忍痛的模样。

    她只在靳斯年最开始学琴,指尖连嫩茧都没有的时候看到过这种表情。

    很奇怪,明明最高潮独奏时旁边的灯会暗下来,所有人都会去欣赏首席绝妙的指法和演绎,可凌珊还是在灰扑扑的、没有灯光照到的地方把靳斯年从头到脚都看得好清楚,看到他低垂的眼眸,放松下来时不停在发抖的手腕,甚至还有因为腿太长只能委屈缩起来的别扭内八字。

    整个演奏大约四十分钟。

    开始时凌珊没有反应过来,结束也是看到旁边的人都开始起立鼓掌才意识到,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所有参与演奏的人员,包括幕后统筹全部上台鞠躬谢幕,而后广播通知响起,请所有人移步前厅,领取伴手礼,吃些自助下午茶,最后一个环节是拍照留念。

    凌珊看着自己买的花,有点不好意思出去。

    其他家长好像自带社交属性,说着自家孩子的表现就聊上了,也没有人想和一个小孩交流这些。

    她弯下腰,手脚一起护住摆在座位旁边的花,看着刚刚坐满人的音乐厅逐渐变得空无一人,等到连台上的凳子都被收走,所有灯光都熄灭时才后知后觉,她是不是应该联系一下靳斯年。

    “你的相机是摆在中间吗,我等会带回去吧。”

    “没事,叔,你快回去开会吧。”

    靳斯年拎着琴包在最后一排找秘书遗留的设备时听到了座位附近传来一阵纸张摩擦的声音。

    这种声音和他在前厅听到的捧花装饰纸被挤压摩擦时发出的声音一样。

    他往下望了望,黑黢黢一片什么都没看到,只能继续去收沉甸甸的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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