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3页)

一眼,仿佛想故意引起他的注意,答道:“爬山遇到雪崩,出了点小事故。”

    沈续太知道汤靳明这个人话里有话,在祝老板没继续深入询问之前,冷冷道:“爬的哪座山。”

    葬礼邀请函只写了汤靳明的死亡时间,行文干净利落地好像现在他手中这张写有seniorpartnertang的名片。

    十岁认识汤靳明至今,沈续的心动是汤靳明,初恋是汤靳明。

    分手,再度恋爱,还是汤靳明。

    第三次,第四次,连他都没能料到,这个世界上真有连着吃了四次初恋回头草的神经病。

    这个人竟然是自己。

    现在带伤的汤靳明,令他幻视第二次复合那天,汤靳明突然出现在他宿舍楼下,挂着绷带石膏,右脸的挫伤结了层看起来有些恐怖的痂。

    汤靳明示弱,对沈续说:骨折是翼装翱翔带来的。

    因为分手,因为伤心,唯有极限运动的肾上腺素才能令他短暂地遗忘与沈续那些年的时光。

    他说他没有想过分手。

    沈续心软,点头接受他的道歉。

    那个时候他们都是年轻气盛的学生,尚未真正离开校园,把闹别扭当成家常便饭。

    但这么多年,沈续再也难以回到当初见到伤口就想原谅汤靳明的时候,做医生每天面对那么多病患,开那么多次刀,手术台上的伤痕远比面前的汤靳明严重。

    他汤靳明现在能好好地继续做律所高级合伙人,还有什么可卖惨的。

    汤靳明迎着沈续的审视,从他的角度要想看到沈续的表情,得完全抬起脸。

    “珠穆朗玛。”

    声音很淡,但每个字都念得清晰。

    “那你应该直接死在那。”沈续嗤笑,懒得对汤靳明的行为表达任何看法。

    方榴目瞪口呆:“老,老师。”

    江城没有北方夏日大清早还会凉快几小时的气候,自始至终都是起伏规律的闷热。这会已经完全热起来了,室外很快就不能再待。

    也惹得沈续情绪由平稳逐渐转至烦躁。

    他能感受胸腔中腾升起的,久违且熟悉的怒意。

    这是只有在与汤靳明对冲的时候,才会产生的对甲状腺健康极其差劲的东西。

    “你那个小电动车多少钱。”沈续掏手机,直接切换银行卡支付,在输入金额界面停下,并将手机交给方榴。

    “填数。”

    方榴捧着手机没反应过来。

    但有汤靳明在场的沈续的耐心完全耗尽了。他轻轻吐出口浊气,掌心浸满了汗,脸色逐渐阴沉,判断自己现在应该还能处理这场事故的收尾。

    他是方榴的老师,得为学生的身心健康负起责任。

    一个合格的教师,应该保持稳定的情绪,为学生提供良好的教学氛围环境。

    这会明白沈续所指的方榴有点不好意思,又把手机推回去:“老师,我的那个小电动也是二手的,划痕破损多少也无所谓,不影响使用。还是,还是不花您的钱了。”

    几十分钟前,这对沈续来说是为了给学生讨回公道,不让方榴没出社会就遭受精神毒打。但现在汤靳明搅和进来,很明显,及时花钱消灾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在汤靳明这种专门为人打官司的律师面前,得到胜利的机会很渺茫,虽然沈续没觉得这件事的流程有问题,也绝对相信方榴是遵守交通规则的。

    “沈教授,我想你有点吓到你的学生了。”汤靳明倚着靠背,以手背托住下巴,饶有兴趣道。

    “怎么能直接给学生打钱呢。”

    余音未消,沈续右眼皮连着跳了好几次。

    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

    不,在医学界是要讲科学的。

    沈续深呼吸,临时改变主意:“待会我会让管家送来新的电动车赔给你,这辆车就交给汤律师处理。”

    “电话号码也已经交给你们了,如果保险公司无法理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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