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1/3页)

    但汤靳明的性格是无论是非对错,他都要占据上风。

    所以他们经常在接吻后打起来。

    有点像不健康的家暴。

    没人教过沈续怎么维持健康的感情,反正他总是面对汤靳明一个人。而汤靳明也没有找过另外的什么伴侣,理所当然地认为每个情侣之间都有特殊的交流方式。

    交流方式不该是打架,也不应该是暴力。

    但性与暴力没办法分割,就像抽刀断水,在岸边走的沈续常常湿鞋。

    “汤靳明。”沈续觉得自己的心脏瞬间跳得很快。

    他的手背在逐渐滚烫,精神意识开始晕眩,就连空气中的消毒水味的流动都逐渐凝固。

    这种久违的,熟悉的感觉,是他与汤靳明在一起时,想要冲上去对准他的脸,将他直接捶破相的前摇。

    汤靳明当然不是吃素的,较之沈续对他的了解,他对沈续的反应也是有过之无不及。

    这种站在原地,死盯着的态度,无限冷静后的笑意,正是沈续要“刀”人的铺垫。

    汤靳明就是砧板上的猎物。

    男人尾音转凉,提起手杖,朝人多的地方后退,将自己完全浸入人海中:“网络很发达,就算是沈董全力控制舆论,也不敢说完全能压得住医生伤人的新闻。”

    “沈续,确定现在要对我动手吗。”

    “当然不。”沈续眼底倒映着天花板的白色灯光,嘴唇轻抿,旋即对汤靳明展露温和笑意:“我从来不对患者动手。”

    “希望汤律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沈续一字一句,用对待患者般温柔劝解的语调,对汤靳明“叮嘱”道。

    “因为下次,我真的会控制不住地杀了你。”

    汤靳明眸色忽然有一瞬的厌恶闪过,其中还夹杂着“果然如此”的姿态:“可以试试,但不建议。”

    “法治社会,牢里的罪犯无论怎么为自己开脱,都有被指证的罪行。”

    “我已经被杀死一次,沈教授难道没有看到那块墓碑吗。”

    “抛开现在的矛盾不谈。如果不在乎我,为什么回国后的第一时间要去参加葬礼。”

    沈续拧眉,没想到汤靳明会提这个。

    男人见沈续不说话,面色越变越难看,终于露出今日第一次毫无装腔作势,只剩胜利后的纯粹庆祝。

    恨比爱长久,如果失去了爱,那么所有的恨将毫无来源。

    但一旦恨永存,即代表这个人永远无法摆脱那段曾经幸福过的日子。

    他慢条斯理,扬起下颚,用鼻孔对着沈续。仿佛站在法院得到法官的判决意见,总结陈词是他胜利。

    判决如下。

    “沈教授,有人——”

    “余情未了。”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慌乱侵袭意识,沈续脸色大变,口不择言:“我没有!”

    话出口的刹那,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再次陷入了汤靳明的圈套。

    第4章 皇冠上的明珠

    在医生的种类中做选择的话,沈续最初想做个牙医。

    因为只有成为牙医,他才能将汤靳明摁倒在操作台上,用电钻去钻他的牙齿,或者不打麻药直接拔掉剧痛的智齿。

    选择规培的那年,是他爱汤靳明爱到疲倦的巅峰。

    在他熬了三十六个小时的大夜,边吸氧边接诊高速公路车祸的时候,汤靳明忽然带着半身鲜血出现在他面前,急诊老师不清楚沈续与汤靳明认识,因此将缝合这种简单的小事交给他。

    沈续带着汤靳明来到隔间。他持针的手在抖,时间一长消毒的碘伏也干掉了。只有汤靳明手臂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新鲜血液,量不大,死不了人。

    汤靳明平静地对他说,不如我们分手吧。

    “好。”沈续仍然清楚记得自己答得很简单,身体的疲倦早已覆盖心理的痛苦,他没有力气再去对汤靳明做出任何反应。或许也说了别的什么吧,不过那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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