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1/3页)

    “没错。”

    女人忽然拔高音量,尖锐的声调回荡在平静的湖面。

    “我恨死你了,你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可恨!”

    “……”

    藏匿树后的谢见琛几乎不敢呼吸。

    尖锐的争吵声使他这局外人也忍不住缩成一团……他不敢想象此时晏漓的心里该有多难受。

    良久,微哽的声音喃喃响起:

    “真的,连一点喜爱都不曾有吗?

    “——母亲?”

    “别叫我母亲。”

    太后冷漠扭头,避而不答。

    “我不是你的母亲。”

    谢见琛:“!”

    太后不是晏漓的亲生母亲??

    此情此景,他宁愿相信这是太后酒后胡言乱语的醉言。

    不过短短几句话,怎么就让他知道了这么多皇室秘辛……不会被杀头吧。

    只是晏漓——

    他担心地再度瞥向亭中。

    “原是如此。”

    溶溶冷月下,高大的身影摇摇欲坠。

    他情不自禁轻笑,不知是苦涩居多,还是自嘲居多。

    难怪,难怪这些年,无论他怎样努力,扮乖也好、上进也罢,总是得不到一点点母爱。

    原来,他本来就没有被爱的资格。

    “你很恨哀家吧?”太后转过头,“要恨,就恨你自己生错了时候。

    “我告诉你,你娘刚刚生下你,就把你丢下逃回了家,不要你了——你看,你是多么多余的累赘。

    “一切都是你的错。”

    许是受了过大打击,晏漓扶着亭身,暴起青筋的手微微发抖。

    太后见他不再言语,紧了紧披风,不再多看他一眼地离去。

    “晏——”

    谢见琛忙追了上去,可亭中人如同离了魂般,孑然远去。

    这一夜,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走近过晏漓。

    谢府。

    “琛儿?”

    “啊?”

    “想什么呢?手被刺破了都没反应。”

    谢家母子在内院一边听雨一边缝衣。

    谢夫人连唤少年数声,少年却浑然不觉,眼神直勾勾的。

    见状,她抓起谢见琛被针刺破的手,那修长的手指已被戳出了点点血珠,自己这傻儿子竟浑然不觉。

    谢见琛这才回神过来,见自己又让母亲担心了,懊恼地道了声无事。

    “唉,夫人,缝衣这种杂活就该交给老奴做,本不该让您和少爷亲自动手。”

    照顾谢见琛十余年的陈阿嬷急吼吼找出伤药,仿佛是自己亲生小孙子受了天大的伤。

    谢夫人道:“阿嬷,你就是太惯着他了,男孩子家,哪有那么细皮嫩肉的?”

    陈嬷嬷一边为谢见琛包扎一边道:

    “夫人您嘴上不说,少爷哪次破皮青肿不心疼?府上谁不知道,最宠少爷的就是您了!”

    “阿嬷,微不足道的小伤,当真不必如此夸张……”

    谢见琛看着自己手指上大大的结,感觉自己还在被当做一个小孩对待。

    “少爷孝顺,谁家的男子能有如此耐性做这种针线活儿?”

    “夜里缝衣伤眼,我本想着替母亲分担些,却不想这手实在笨拙,反帮了倒忙。”谢见琛挠挠头。

    谢夫人心里到底是开心的,笑说:

    “好男儿既得有刷得起刀枪的气力,也要捏住绣花针的耐心。以后成了家,可别理所应当认为这些东西都是夫人来做的,记住没?”

    少年点头如捣蒜,其实不必谢夫人提醒,他也是同样的态度。

    谢父谢母恩爱异常,谢见琛未曾体验过情爱滋味,却在父亲的耳濡目染之下,浑无半点世家贵族拈花惹草、自高自大的毛病。

    “夫人近日对少爷大事可上心得很,莫不是急着抱孙子了?”

    陈阿嬷捂嘴呵呵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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