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3页)
“报仇?你伤得连几个禁军都应付不过,拿什么报仇?哈,说来也是因果,若非你那日京郊校场擒拿乱民,上京及皇宫的守卫也不会如眼下这般森严,单枪匹马闯一闯,或许还有希望解决掉全寿康。”
晏漓:“师父,别说了。”
“不说?你瞧瞧他眼下疯样,不说他能清醒吗?!你娘方才说要你好好活着,如今谢夫人尸骨未寒,你便要去犯蠢送死——你去罢!没人拦你。我们所有人,一起同这大桓朝葬了算了!!
你知不知道,为了你,这个傻的废弃了他多少年夺位的筹谋?为了你,他要我去救你娘……”
“方元望!!”
晏漓忍无可忍,怒而打断。
“你说够了没有!”
一道惊雷轰然响彻,片刻后,屋内恢复可怕的寂然。
“我知道。”
谢见琛不挣扎了,从嚎啕悲鸣转为无法止息的低声啜泣。他流泪太久,声音都沙哑难言。
“我知道,对不起,我知道……”
他浑身的力气在此刻仿佛都被抽干了,失了魂般绵软无力倒在晏漓怀里,茫然又无助。
“我知道我现在很冲动,我知道我现在有去无回……
“可是晏漓,我没有家了……
“你说,这一切是不是都怪我?”
他痛苦地以双手遮眼,不住喃喃道:
“如果我对阉党敬而远之,如果我远离朝堂,如果我不杀那头狮子彻底激怒全寿康……如果我不那么愚蠢自大,谢家是不是就不会变成如今的局面?”
第17章 请你等我 水无定 花有尽
他痛苦地以双手遮眼,不住喃喃:
“如果我对阉党敬而远之,如果我远离朝堂,如果我不杀那头狮子彻底激怒全寿康……如果我不那么愚蠢自大,谢家是不是就不会变成如今的局面?”
“不是的。”
晏漓紧紧回抱他,如同这样就能分担他的痛苦。
“你什么都没做错,是他们该死。”
少年抽泣良久,晏漓拍着他的背,生涩地尝试安慰一个人,直直怀中的人渐渐没了声音。
是他晕过去了。
身负重伤,又淋雨受了那样久的折磨,对于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的体能来说,支撑到现在实属不易。
他身子强健,若是寻常人,只怕此刻已性命堪忧。
条件有限,晏漓只能先简单清理谢见琛的伤口。
方元望看着这个向来不屑照顾旁人情绪的徒弟,简直不知该作何表情是好。
“真是歪打正着,若非我叫你到郊外喝酒撞见谢府的马车,马车上的老仆只怕真要无声无息枉死了。”
“阉党杀心太重,竟连自谢府驶出的一辆马车都不肯放过。”
“光凭这被半路劫杀的马车便推断出谢府遭了难……该说你聪明呢,还是说你过度敏锐呢。”
“若连这点对危机的嗅觉都没有,我又如何在宫中苟活。”
“原来你也知道危险。”
方元望冷笑,怒拍一记木桌,力道之大甚至震倒了茶杯:
“你向来最懂取舍,如今为了别人,要我将谢母自安达人那抢下来就算了,还敢亲自进宫救别人——这些年教你的沉着冷静都让你喂狗了?”
“……抱歉。”
他被诘问到哑口无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自己的原则。
可——
“可他不是别人。”
方元望正恨铁不成钢,又见晏漓起身向外走去。
“你要去哪?”
“寻些药来。”
“你要去杀人寻仇。”
方元望淡然陈述。
“他杀不动的,你便有信心全身而退?回来!”
“……”
晏漓并不理会,自顾自向外走。
方元望见他不听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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