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2/3页)

性。

    交警之前说肇事司机的家属今天可能要来,但一直等到法医检查完,对方也并未到场。

    明爸拿着一只塑料手套出来,里面装着一堆塑料珍珠,上面还有已经凝固的血。

    明月沉默地接过,跑去厕所的水龙头处洗干净,又用裤兜里的卫生纸擦干,塞进了牛仔外套的口袋里。

    溱洧侧身躲过明女郎的“攻击”,她再也不用担心钥匙做成的梯子可能会倒塌,因为它已经被这一小袋珍珠给压塌了。

    好在口袋的底部也因此被垫高,溱洧踩在上面就已经可以看到外面了。

    溱洧低头看向脚下的这一袋“珍珠”,心中也颇为唏嘘:

    之前看天幕时,曾听明女郎说过这是“塑料”做的,并非真的珍珠。

    那时她还许诺,等发了工资就给叶老妪买一串真的珍珠项链......

    几个月过去了,当时的许诺显然已经被明女郎抛之脑后,不知道她此时看到这串假珍珠,心中可有悔意?

    诸朝人可没有溱洧这么淡定,刚刚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这珍珠之上沾的有叶老妪之血。

    “这常戴之物,又沾了惨死之血,必有煞气。”有通鬼神者摇头晃脑,“日后放入棺中便可化解,但明女郎若是准备留下当个念想,就大大不妥了。”

    周围人显然也有同样的顾虑,一时之间都欲言又止,但看着明月绷着个脸,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为叶奶奶穿上了寿衣,一行人进去做最后的告别。

    明月站在爸爸的侧后方看向奶奶,发现她的面容已然变得陌生。

    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人听清明月自言自语了一句什么。

    只有溱洧和天幕之下的诸朝人听见,明女郎说了一句:“那已经不是我奶奶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诸朝人都被她这句“大逆不道”的言论震惊到了,各种质疑批判的言论砸在了她的身上,连平日里对明女郎好感颇多的人也都皱起了眉:“这话有些过于不孝了。”

    刘彻却挑了挑眉:“这话说得有点意思。”

    虽然因为天幕开始质疑鬼神之说,但他的潜意识还是更擅长从迷信的角度解读事情:

    明女郎这话意味着叶老妪魂魄已去,舍去的肉身当然并非她的祖母。

    明月的想法其实和他说的差不多:斯人已逝,我爱着的奶奶是记忆中的奶奶,而不是面前这具空壳躯体。

    唯一的不同之处,便是她不认为世间存在“魂魄”。

    离开,就是永久的离开,何必用那些话来自欺欺人呢?

    这样一想,反倒更加伤心了。

    明月的哭声混在大家的哭声中毫不起眼,甚至算不上是最撕心裂肺的那一个。

    告别过后,生活还要继续。

    回去的路上,陈女士还是借闲聊之机劝慰道:“这珍珠你奶奶特别爱戴,到地下肯定也想戴,回头问问先生,看看是当填材,还是烧掉吧。”

    明月不说话,看向窗外,陈女士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才听女儿硬邦邦地说道:“就不能留给我吗?”

    陈女士满脸都是不赞同,正要继续劝女儿,明爸一边开车,一边插嘴道:“这能不能留着,得问先生啊。”

    “回头我们问问先生。”趁着红灯,明爸扭头给陈女士使了个眼色,“这事还得听专业人士的。”

    明月又不说话了,溱洧并诸朝人都一时无语:说他们不信鬼神吧,既请了阴阳先生,又对这沾血的珍珠有忌讳;说他们信鬼神吧,尸检和火葬都不放在心上,还准备指使先生“欺骗”小姑娘。

    当然了,明爸可不觉得这是欺骗:先生肯定也觉得这东西不能留在月月身边,自己只是提前叮嘱了先生几句,怎么能算是欺骗呢?

    和几个表姐一起收拾叶奶奶的衣物时,明月到底还是把珍珠放到了“填材”那一袋里。

    一并塞进去的,还有奶奶生前爱穿的衣服、喜欢的绳编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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