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3页)

发作而亡,该当如何?”

    崔元瑛一怔:“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哪来什么死人?”

    谢廷玉开始有理有据地分析起来:“常言道,身病易治,心病难医。我这人身体弱,受不得刺激。被人一骂,我就心气郁结,食不下咽,夜不能寝,噩梦频发,心悸盗汗,那我这必然是身体每况愈下。”

    讲到此处,谢廷玉掩唇轻咳几声,岑秀立马一脸紧张弯下腰轻拍她的背。

    “若家里母亲大人,还有父亲问起我的病症,那我少不得要提今日无端受辱之事。且不说建康,倒是我外出所住的山野小镇里,这般肇事者都得身负荆棘,散发跣足,一身素衣,来病人床前连磕十八个响头,每磕头一次则高喊一声‘我真该死啊’,或许还能救回人半条命。”

    谢廷玉长叹一声,“在场的诸位到时候可是要给我作证呀。”

    可以可以,这是把她母亲给搬出来。

    崔元瑛听得一愣一愣,想拼娘拼不过,又没谢廷玉这般伶牙俐齿。

    身后的随从知道她家娘子吃瘪,但还是冒着被打的风险凑到崔元瑛的耳边,小声劝道:“娘子,崔大人近日才罚您禁闭思过,抄家训,若再惹

    事被崔大人知晓……”

    崔元瑛一胳膊肘过去,随从闷哼着捂嘴,默默地退到身后。

    “那你要我如何?”

    “就此时此刻,为你刚才的言论为我道歉,还得行大礼。”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崔元瑛身上。

    崔元瑛脸色涨成猪肝色,一口气憋在喉咙里,想发作但只能憋着。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僵硬地双手抱拳于胸前,身体向前倾,慢慢往下弯:“谢娘子,今日是我莽撞不知事,还望你海涵,莫要放在心上。”

    谢廷玉笑出声,以一种长辈的口吻道:“好说好说,下不为例,我这一次就饶过你。”

    饶?居然用饶这个字?

    围观的众人憋笑憋得肩头发颤,又怕真的笑出声遭到崔元瑛记恨,个个都心有灵犀地快步散去。

    岑秀道:“少主人莫要将此人放在心上……”

    谢廷玉摆摆手,又是直接打断:“区区小事,还不值得我为此挂心。”

    观景阁上,凭栏而立的郎君们将桥上闹剧尽收眼底,连那对话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砰。”

    茶杯被人重重撂在案几上,茶水溅湿了纤长手指。

    姬怜从袖中拿出手帕,细细地擦着手指。他咬着牙,声音里从齿缝中挤出:“原来这个无耻浪-荡-女叫谢廷玉。”

    他执起银勺剜一角酥山,冰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却浇不灭心头那股无名火。

    盯着正逐步往水心亭走的石榴花色身影,姬怜狠狠咬在银勺上,就好像他咬在某人的肩膀上那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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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女主在家里排行第二,头上还有个哥哥,所以称谢二

    2.七尺五寸,也就是1米8

    第4章

    谢廷玉经侍从引领入席。她信手将石榴罗裙一展,左腿屈起支着手肘,右腿随意蜷着,另一手指跟着乐曲的节奏在大腿上叩击。整个人姿态慵懒地斜倚在亭柱上。

    托刚刚的福,现在整个宴会上,所有人都认识谢廷玉,但谢廷玉却谁也不认识。她独自一个人坐在那儿,其她女郎都绕开她坐。

    侍从将酒满上,谢廷玉举起酒樽,恰巧抬头一看,眸光正对上坐在二楼的姬怜。

    姬怜如今换了一身深紫罗衫,原本松散的发髻也重新挽好,旁边的儿郎们因忌惮其皇室贵族身份,不敢和他靠得太近,是以姬怜一个人醒目地占据了大块地。

    两人相视须臾。

    谢廷玉心想:我这儿没人,他那儿也没人,两个人的处境都是挺对等。

    姬怜却想:这个臭女人居然还敢看向我,方才就该把她肩膀上的一块肉给咬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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