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2/3页)

了下来,恰好落在木盆里。那木盆里有没洗干净的衣服,还有泡沫水在里头。”似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浣衣奴瑟缩着肩膀,“那张纸湿透了之后,就显出了几个大字。奴不识得字,但那个字是红色的,很可怕……很可怕”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化作颤抖的气音。

    “那张纸呢?”

    浣衣奴脸埋进衣领,“奴拿到那张纸后,很害怕,便给了浣衣令。他说这是不洁之物,就把它烧了。”

    姬怜并不想这一条线索断掉,改为循循善诱式询问:“那你还记得那张纸有什么特色吗?比如什么颜色的纸?”

    “奴记得是土黄色的,还有点脏,纸里面好像掺和着些细条的、黑色的东西。”

    一番细问之后,姬怜便让小奴离去。

    他抬首环视一圈,发现谢廷玉已并不在此地。

    谢廷玉此时此刻正在与浣衣所相连的染署这儿。

    此处地处空旷,四处架着巨大的晾纱架,每个都挂着色彩鲜艳的云锦布匹,另一旁边是数口硕大染缸,里头都是翻涌的染液,有绛红色、靛蓝色等等。

    染署是专门负责给宫内布匹染色的地方,十余名染匠正在用长竿搅动染液。

    谢廷玉驻足看了会,靠近一名染匠,夸道:“这缸里的绛红色艳如朝霞,倒像是夏日里盛开的牡丹色。”

    染匠对这份夸奖很是受用,道:“大人不是做这行的不知,这其实是用茜草染的,宫里的贵人们喜爱穿这样明艳的长袍。”

    谢廷玉颔首,“那这手上要是染上了容易洗吗?”

    染匠:“容易洗,用皂角水搓洗两遍,这就洗掉了。不过……”染匠一顿,补充道:“若是将茜草和朱砂混合,那颜色会更好看,更加艳红色,只是朱砂有毒,沾上了就难洗了。”

    “那茜草可是种在宫里,在哪呢?”

    染匠带着谢廷玉来到一处茜草圃。

    此处竹架成排,红茎缠绕的茜草攀爬骑上,四周并未有什么墙壁阻隔,看来除了染署的人可以采摘,其她人亦容易摘取。

    谢廷玉绕着茜草圃好几圈,忽然在竹架西侧停下,发现地上散落着几截断裂的茎秆,泥土里多出一串不同于染匠所穿的草履鞋印。

    “我可以摘取些茎叶带走吗?”

    染匠连忙主动剪下几段茜草藤,双手奉给谢廷玉。

    谢廷玉从袖子里拿出丝帕,用其裹住,收入怀中。

    姬怜见谢廷玉回来,口吻带着几分刻意压下的急切,“你去哪儿了?”

    “去隔壁溜达一圈,颇有收获。”谢廷玉笑意盈盈地反问,“殿下这边情况如何?”

    “虽然我并没有见到那张纸,但是按照我的推断,不会有错。随我一道回婆娑阁,我演试与你看。”

    两人一道回到婆娑阁。

    谢廷玉抬首欣赏墙面上挂的字,目光细细抚过那些墨痕。

    其中竖如青竹,一气贯下,横似远山,收笔轻敛,长撇如孤鹤伸颈。每一幅字都是由姬怜亲笔书下,字如其人,观赏性很强。

    “我自幼临摹钟先生的《宣示表》,虽隔代难追其神韵,但也窥得其中一二分。我儿时好奇时,曾在各类纸张都试过笔墨,甚至是绢帛,其中有黄麻纸、藤纸、鱼笺。”

    “那个小奴说,那张纸为土黄色,其中掺杂着杂质,那便是黄麻纸无疑。这等纸张,在宫内是只有宫侍等才会用的。”

    绛珠手拿托盘走来,其中有几张

    黄麻纸,一小碟姜黄粉,一小碟朱砂膏,以及一块如同冰糖一般的明矾。

    他先将明矾溶于清水,再取一小撮姜黄粉调入,撒入明矾水中搅拌,直至粉末完全化开。

    宽大的书桌上有一紫檀木雕山形的笔架。

    待绛珠研好朱砂之后,姬怜从中取下一只青镂竹管毛笔,一手挽起广袖,露出纤细的皓腕,用毛笔点点朱砂,以无名指轻抵笔管,俯身向下,如缎绸一般的乌发随之倾斜而下。

    姬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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