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2/3页)

   崔元瑛不由侧首望向身旁的谢廷玉,见其腰背如松柏般昂然挺拔,骁骑尉的玄铁鳞甲紧裹其身,勾勒出凌厉轮廓,猩红披风在晨风中猎猎翻飞。

    “为何她穿这身一点也不像个区区骁骑尉,倒像是统领千军万马的将帅。”崔元瑛不由地小声嘟囔。

    出征两日前,崔元瑛曾去乌衣巷,把王兰之,谢廷玉一道喊出来喝酒,虽然谢廷玉赏脸喝了几杯,亦和她谈笑风生,但不知为何隐隐觉得此人有些黯然伤神,心思压根不在酒意之上。

    想是这么想,崔元瑛不敢问,亦不敢猜。

    此时桓斩月已完毕誓师之礼,只待吉时一到,三军即刻开拔。

    谢廷玉翻身上马,手持缰绳,一声不吭地策马行于队伍前列。胯-下的踏月骓喷着响鼻,警惕地斜睨身侧靠近的骑者。

    “谢二。”袁望舒催马贴近,“近日你在御前大展身手,可还得意?”

    谢廷玉懒懒掀开眼皮瞥她一眼,打了个哈欠,“若你是来寻衅的,现在就可以闭嘴了。”

    袁望舒握着缰绳的手一紧,脸色有些发青,“那日你来我园中痛殴我的事,我可没忘。且告诉你,这次我定要亲手斩下匪首头颅,你就在旁边干看着吧。”

    “让开!让开!让开!”

    突闻三道催促之声,一骑硬生生挤在谢廷玉,袁望舒两人之间。另有一骑贴近谢廷玉那一侧。

    崔元瑛手压在袁望舒臂膀上,“你是不是还没被金吾卫关够?光涨岁数不涨记性是吧?”她咧嘴一笑,“你要想找谢二麻烦,先过我这一关再说。”

    袁望舒冷眼斜睨谢、王、崔三人各一眼,冷嗤一声,丢下一句“你们三人是老鼠吗?惯会抱作一团?”,打马往前跑去。

    此时,只听演武场上数百余个战鼓齐鸣。

    三军将士依次以戟柄顿地,金铁交击之声如雷霆炸响,每一下都充满了力量,她们齐声高喊,“扬我大周军威!”

    候立多时的礼官朗声宣告:“吉时到!大军启程!”

    前有士兵开路,谢廷玉和王兰之并辔而行在官道上。

    两侧聚集的百姓们一见谢廷玉,王兰之二人就忍不住大声呼喊。

    “谢大人!王大人!你们必定要斩那寇首于马下,为我大周扬威呀!”

    “愿菩萨保佑谢将军平平安安归来!”

    更有甚者已然分不清大小王,冲着谢廷玉直呼谢将军,引得桓斩月回首侧目。谢廷玉只得拱手抱拳致意。

    王兰之忍不住轻笑出声,“那人也没喊错,我看这次待我们凯旋归来,你大抵又要凭军功升职了。”

    谢廷玉并不接过此话茬。她环顾四周,忽问:“栖梧呢?你的那位夫郎呢?不来送送你?”

    她口中所指的夫郎是王兰之的侧夫,出身河东裴氏。这二人于去年年末成婚,听说恩爱非常。

    王兰之罕见的耳朵一红,目光游移躲闪:“我家裴郎昨夜已与我告别过了。栖梧亦是。”

    好熟悉的话术,却是不一样的人。

    谢廷玉闻言一怔,往王兰之衣襟处忍不住瞄上几眼,脱口问道:“你家那位该不会也是给了你半块铜镜吧?”

    “啊?这倒没有。”王兰之慢慢抚过衣襟,脸上柔情尽显,“裴郎在我中衣里缝了平安符。”

    谢廷玉啧了一声。

    大军绵延行进,出城十里回首望去,官道上尽是黑压压的军士,不见首尾。

    从建康城出发,往西北方向行进。从山脚下抬首,恰巧能看到慈恩寺的金顶在夕阳下闪着烁烁金光,别有流光溢彩的美。

    山腰处,有一六角亭,其隐在苍松翠柏间,檐角半掩,难窥内里情形。

    忽地,一阵潺潺琴声从此小亭内如飞瀑般倾泄而出,众人皆不由驻足静听。

    此琴音激昂愤慨。那曲调先是激昂似金戈铁马,继而悲怆如孤鹤唳天。

    这正是传闻已久的广陵散。当年嵇康临死前所奏,人散音消,幸得当时有乐师暗记曲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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