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2/3页)

此人身不由己,又汉话不通,绝非细作。还望大人妥善安葬这些可怜人。”

    廷尉监连忙还礼,“谢大人放心,廷尉台自当妥善处置。”她压低声音,做了个请的手势,“只是事关鲜卑细作一案,还请大人移步详谈。”

    两人移至一棵树下。斑驳树影间,廷尉监从袖中取出一卷密函递给谢廷玉,“多亏谢大人当日与皇室同行,这才避免了一场大祸。那几个混入乐师中的鲜卑细作如今已被赐死。”

    “是怎么混入的?”

    “谢司直有所不知。自去岁起,就有人专做这贩卖鲜卑男奴的勾当。因他们容貌异于中原男子,颇得些贵女青睐。有人便借此培养了几个貌美男奴,混入建康城内。前些时日被几位大人看中,暗中探得小殿下,还有帝卿的出行消息,又与宫中潜伏已久的马奴串通,这才有了那日的惊马之祸。”

    谢廷玉阅览密函的动作一顿,似笑非笑,“有人专门做这贩卖鲜卑男奴的勾当?是谁胆子如此大?”

    “暂且不知。这件事做得很隐秘,经由许多个人转手,还未能摸到最终的幕后操盘手。”

    “那这井中的男奴又是怎么一回事?”谢廷玉在枯井与花圃间来回扫视,“这后院中残留的花又调查清楚了吗?”

    廷尉监摇摇头,“井中尸首的来由尚未查明。不过……”她疑惑道,“谢司直为何要查这些花瓣?”

    “啊……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荒废的宅子,却有人专门打理这些花?”

    廷尉监还未反应过来,谢廷玉已径直转身走向花圃。她俯身在杂草丛中仔细搜寻许久,终于拾得几片零落的花瓣,小心地用绢帕包裹起来。

    正欲离开时,谢廷玉忽又驻足。花圃土壤色泽异常,那深褐近黑的颜色与周遭截然不同。取下鬓间玉簪,她轻轻拨开表层浮土,挑了些许置于掌心。

    一股古怪的腥气扑面而来。谢廷玉不解,又凑近细嗅,这气味竟似干涸的血迹。她神色一凛,当即用绢帕将土样一并包起。

    “谢司直。”

    不远处的廷尉监朝谢廷玉招招手,小声呼喊,“谢司直,我话还没说完呢。”

    待谢廷玉走近,她又递过一张画像。画中女子右脸布满狰狞的烧伤疤痕。

    “这是?”

    “那几个鲜卑男奴受刑不过,招出曾与此女在城南暗巷接头。昨夜已将其擒获。据她供述,三日后子夜将有人与她交接新一批男奴,其中恐混有细作。为防泄密,她们行事极为谨慎。需先验明身份,才告知最终交货地点。且每次都会变更场所,极难追踪。”

    “那你们打算怎么做?”

    “我们打算放她出去当诱饵,再派手下在外头潜伏,等她引对方到交货地点,就一并擒拿。”

    谢廷玉提出疑惑,“你们可曾擒获这疤脸女子的家眷?”

    廷尉监一愣,“尚未。”

    谢廷玉蹙眉,“那你们还等什么?放虎归山,就不怕她反手把你们都卖了?”

    “谢司直这话,我们倒是未曾想过。”廷尉监语塞,“那依谢司直之见,我们该如何做?”

    “哎,你们既已抓了她,她明知活不成,你怎知那不是对方设的圈套,专等着套你们呢?廷尉监大人,若是圈套,派去的人一旦入瓮,岂不是被对方一锅端了?”

    “那依谢司直之见,我们给如何做?”

    “要我说,不如找人易容成这疤脸前去赴约。”

    “啊……这……这与放她本人前去有何区别?”

    “廷尉监大人,不知可曾听过这么一句话?最高明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这件事,只需找个武艺高强,机敏聪慧的可靠之人即可。”

    谢廷玉拍拍胸脯,毛遂自荐,“不如看看我?我觉得我很适合干这个。若是有任何异样,我打个手势,咱们就一同撤退。”

    廷尉监面露难色,“谢司直愿亲自出马自是再好不过,只是谢大司徒那边又该如何说?”

    “这件事我自会和母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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