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第2/3页)

执掌凤阁,你在司戎府坐镇,大周朝局断不会因主少国疑而生变。”

    谢廷玉凝眸望着姬怜,“但母亲好似有意要让兄长垂帘听政。”

    姬怜怔忡片刻,“若贵君应允,便是大周首位在幼帝时期摄政的太后。前朝司马氏虽有幼主临朝,但其生父早已剃度出家,并无涉政之心。”

    谢廷玉单手支颐,忽而笑了下,“我观兄长志不在此。母亲亦非为家族虚名强人所难之辈,垂帘之议想必会无疾而终。”

    姬怜起身,绕过案几紧挨着谢廷玉坐下,双臂环住她的腰际,“那你呢?你可曾想过?如今汝南袁氏经清君侧一役元气大伤,建康士族想必皆要以谢氏马首是瞻。”

    谢廷玉回首,只是道了句,“初闻不识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

    “什么?”

    “想起一位故人。她昔日为家族苦心经营,我当年不解其意,如今却懂了。”

    谢廷玉将脸颊轻贴在他颊边,叹息声如春雪消融,“我原本最愿作个游侠,踏遍九州烟水,看尽四海云山,但现如今已然是不可能了。”

    她牵着他倒在锦绣衾枕间,呓语喃喃:“可能这就是回旋镖罢。”

    翌日,依旧阴雨绵绵。

    侍奴们捧着盥洗器具鱼贯而入。

    姬怜仔细为谢廷玉穿上绛红锦襦,又取来玄黑破裙,将锦襦下摆仔细束进裙腰,以宫绦细细系紧。

    待要再佩香囊金钗时,谢廷玉抬手轻挡,“稍后要去见个人,并非赴宴,不必如此郑重。”

    姬怜又将她按回铜镜前,执起玉梳为她篦发,“要去见谁?”

    “袁照蕴。”

    那日参与清君侧的士族悉数收押于廷尉狱中。

    建康城百余士族,此番牵扯者竟达四十余家,且多为朝中显贵,名动江南的世家大族。

    而朝中诸多要务仍须这些士族经手,毕竟政务尚未交接妥当,加之天子此前尚卧在榻上养病。凤阁众臣商议后,决定暂缓惩处,命狱吏将堆积如山的文书案卷悉数送入牢狱,令这些戴着手铐的罪臣在铁窗之下继续批阅政事。

    谢廷玉踏入牢房时,正见袁照蕴跪坐于草席上批阅文书,她头上裹着渗血的纱布,囚衣上沾着点点血迹,但总体还算干净。

    四名狱卒持械环立监看,身旁还坐着戴镣的司农典使江秀,二人正将批毕的卷宗相互传递。

    袁照蕴脊背挺得笔直,全神贯注于政务之中。即便谢廷玉行至跟前,她依旧运笔如飞。

    “谢大人安好!”狱卒们齐声见礼。

    江秀执笔的手微顿,理了理腕间镣铐,伏身拜道,“谢大人。”

    谢廷玉颔首,“劳烦诸位容我与袁大司农独处片刻。”

    众人应声退下,但闻铁链拖曳之声渐远,转瞬牢中只剩二人相对。

    谢廷玉一撩裙摆,与袁照蕴相对跪坐于草席之上。她缓声道:“我观大司农身陷囹圄,却未见愤懑之色。”

    袁照蕴这才搁笔,抬眸平视谢廷玉,“成王败寇。若当日是我胜了,此刻便不会在此。既然要做,那自然是种种结局都已想到。”

    她眸中神色淡淡,似并不为此所困扰,“我们汝南袁氏曾有位擅相面的族人。她曾批我命格,嘱我莫生贪念,否则必遭反噬。今日之境遇,倒印证了她的断言。”

    “可是叫袁天鸾?”谢廷玉问。

    袁照蕴颔首,面露疑色,“她离京时,你尚未出世。何以知此人名讳?”

    谢廷玉避而不答,只道:“今日前来,实有一事想请教大司农。”

    袁照蕴猛然咳嗽两声,谢廷玉起身向狱卒要来清水递上。

    她盯着水面中面容憔悴,鬓发缭乱,不复往日之端庄,忽地叹口气,“你有何要问?”

    “建安十六年,先帝在位时,王琢璋、王璇玑两位将士相继战死沙场。”

    袁照蕴抬手喝水一顿,眸中像是突然滴进两滴浓墨,于她眸中迅速晕开,沉沉压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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