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1/3页)

    沈韫珠举止娴静,很难让人心生恶感,又生了双带着钩子似的桃花眼。仿佛再冷硬的心肠,都要在那视线里软得一塌糊涂。

    见状,裴淮凤眸微眯,神情不辨喜怒。

    趁着裴淮一晃神的间隙,沈韫珠已将准备好的话说出口:

    “臣女在家中时曾患有心疾,故而在进宫之前,家父特地为臣女备了这药匣,里面不过是一些——”

    沈韫珠侧眸盯着姚秀女,丹唇轻启,字字清晰地道:

    “苏合香丸。”

    姚秀女被盯得有些发毛,但很快镇定了下来。姚秀女扯了扯唇角,状似好心地提醒道:

    “苏妹妹,当着皇上的面,你可不要胡言乱语。”

    沈韫珠的反应虽有些出人意料,但姚秀女并未自乱阵脚。只因姚秀女打心眼里觉得,沈韫珠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沈韫珠微微垂眸,目光恰好落在银丝线绣成的龙爪上,语气恭敬:

    “臣女自然没有胡言乱语。那里头究竟是当门子还是苏合香丸,请御医来一验便知。”

    裴淮靠在檀褐扶椅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扶手,视线停留在沈韫珠身上,仿佛看出了什么。

    裴淮的眼神中划过一抹探究的兴味,连带着周身的压迫感都散了些。

    “姜德兴,去传齐御医过来。”裴淮淡声吩咐。

    首领太监姜德兴立刻应“是”,端着柄玉犀拂尘下去传令。

    “姚秀女方才所言,可谓是信誓旦旦。等下该不会要改口称,今日之事只是误会一场罢。”

    方岚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落入在场所有人耳中。

    听罢方岚的话,裴淮睨了姚秀女一眼,明白过来她便是淑妃的族妹。

    姚秀女心底正心虚起疑,被方岚呛了一句后,倒也没像方才那样跳出来反驳。

    此刻御医都在迎春殿守着容嫔,小太监得了令便赶忙跑去传话。

    借着这个空当儿,裴淮自是同表妹方岚叙了几句话,方岚都一一应了。只是二人态度熟稔却不热络,显然是君无情妾也无意。

    沈韫珠看在眼里,心道太后扯的这根红线貌似不太灵啊。

    此刻最心焦的莫过于姚秀女,而沈韫珠竟然还在出神琢磨着方岚。如此稳操胜券的模样,登时快把姚秀女的鼻子都气歪了。

    不多时,年近五十的齐御医提着药箱,躬身进来请安。

    裴淮淡声叫起,抬手示意宫女将木匣端过去。

    齐御医身为御医院院使,不仅医术精湛,更重要的是深得圣上信任。

    今日之事孰是孰非终于要盖棺定论,众人皆不由好奇地盯着齐御医。

    只见齐御医从匣中取出棕色药丸,托在掌心观察一番后,又捻碎小半颗放在鼻下轻嗅。

    须臾,齐御医拱手道:

    “启禀陛下,据微臣初步判断,匣中之物应为苏合香丸,此物有辟秽开窍、镇心安神之效。”

    听得御医验过匣中确为苏合香丸,而非当门子。姚秀女脸上的神情陡然凝固,气势顿时矮了一截,但仍旧强撑着质问:

    “臣女与苏秀女同住一月,竟不知苏秀女何时还患有心疾了?”

    沈韫珠吃准了姚秀女不会轻易死心,攥着锦帕轻咳了两声,柔弱地开口:

    “臣女不过是些许旧疾,平日里并不妨事。可巧近些日子偶感不适,正愁该如何调理……”

    “不知可否趁这个机会,请齐御医替臣女瞧瞧?”

    沈韫珠略微抬眸,望向坐在主位上的裴淮。

    见裴淮颔首,齐御医当即从药箱中取出一方丝帕,搭在沈韫珠右手腕间。

    触及沈韫珠的脉象后,齐御医不禁面露迟凝。

    齐御医琢磨片刻,心下仍觉有些怪异,便低声告罪,又请沈韫珠换了左手来诊。

    过了好一会儿,齐御医皱着眉问道:

    “贵人近来是否常觉心慌不安、形寒肢冷,夜里偶有咳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