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宝林抖如筛糠,膝盖一软便跪倒在地。

    沈韫珠暗自觑着姚宝林。短短几息之间,只见姚宝林面上的神情从得意转为震惊,再变成此刻的恐慌,实在是精彩纷呈。

    再一瞥裴淮阴沉下来的脸色,沈韫珠更觉着十分快意。

    “妾身分明是应诏伴驾,姚宝林方才说的是什么话。”

    沈韫珠捏着帕子掩面,眉梢眼尾间流露出娇媚之态。仿佛被人瞧见后太过羞怯,故意站得离裴淮远远的。

    被裴淮冰冷的视线盯着,姚宝林早已吓得六神无主,语无伦次地辩白:

    “皇上恕罪,妾……妾只是无意路过此处……”

    不等姚宝林将话说完,便听得院子外响起一道阴柔尖细的声音。

    “淑妃娘娘,您怎么过来了?”

    太监的嗓门儿又高又尖,这一声喊出来,自然尽数落在裴淮耳中。

    淑妃原本打算来瞧瞧情况,一进门却撞见了正打东边过来的姜德兴。

    淑妃心中警铃大作,扶着丹桂的手便欲离开,却被姜德兴叫住。这下是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进。

    “淑妃也是路过?”

    裴淮瞧向淑妃,眸中漫出慑人的冷意。

    淑妃在门口撞见拎着个食盒的姜德兴时,便大致料到了里头是怎么一回事,此刻连忙换了一套说辞。

    “回皇上的话,妾身下午寻姚宝林不见,听宫人说她是去了绛云馆。

    念及姚宝林初入宫中还不懂规矩,妾身担心她有失妥当,故而赶来寻她回去。”

    淑妃蹲身回话。余光瞥见身旁满头冷汗的姚宝林,不由怒火中烧。幸好自个儿没听信姚宝林的蠢话,否则跪在这儿百口莫辩的就该是她了!

    屋外正是一派花香鸟语的明媚景象,屋内却如一座窒闷死寂的冰窖,只能听见姚宝林压抑的抽泣声。裴淮坐在案后眼神漠然,仿佛在看一群死物。

    似乎真是等得有些久了,沈韫珠立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撑了下桌沿。

    裴淮瞥了沈韫珠一眼,这才无甚波澜地开口:

    “姚宝林冲撞圣驾,着贬为采女,即日起迁居秋阑宫,非诏不得出。”

    采女已是最末等的位份,无限期禁足和打入冷宫又有什么分别。

    “堂姐……堂姐你替我求求情,你得救救我啊……”

    姚采女闻言登时痛哭流涕,慌不择路地拽住淑妃的袖子,仿佛抓紧了一根救命稻草。

    裴淮将目光移向淑妃,警告意味十足。

    “六宫琐事繁多,淑妃若觉力有不逮,不妨将宫务交由宜妃打理。”

    淑妃勉强绷住面容,指节处却因用力而青筋毕露。淑妃愤恨地挣脱姚采女的拉扯,显然是要同她划清界限。

    “自从宫中多了几位妹妹,事务的确比从前繁冗了些。只是妾身尚能应对,暂且无须劳烦宜妃。”

    淑妃干笑了两声,脸色却已是难以挽回的颓败。

    “如此甚好。”裴淮眼风淡淡地扫向淑妃。

    “皇上若无其他吩咐,妾身便先告退了。”

    因着保持姿势太久,淑妃起身时禁不住踉跄了一下,裴淮却仿佛没瞧见般无动于衷。

    淑妃转头狠狠瞪了姚采女一眼,示意宫人赶快拖她下去。

    撵走了不相干的人,裴淮倒也不再冷着脸,食指点了点身旁的檀木椅,“坐罢。”

    裴淮望着沈韫珠,想起她方才悄悄偷懒的样子,不由轻笑了一声:

    “娇气。”

    此话一出,沈韫珠下意识地扭头,去看还留在内室里的姜德兴。

    只见姜德兴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着她,沈韫珠顿时汗毛直竖。

    “外头天色将晚,妾身也该回去了。”

    不等裴淮开口,沈韫珠飞速行了个礼。

    “妾身告退。”

    说罢,沈韫珠红着脸,扭身逃之夭夭。

    裴淮瞧沈韫珠跟个兔子似的跑了,心底有些说不上来的无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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