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1/3页)

    画柳见状体贴地岔开了话题,专挑些高兴的事儿提起。

    “今日闹出这么大的笑话,淑妃恐怕没脸见人呢。依奴婢看,明儿个多半是不用去请安了,小姐终于能安生歇上几日。”

    沈韫珠正要轻嗯一声,却蓦然想起今日刚欠下的十张兰花图,登时又有些笑不出来。

    沈韫珠脸色微沉,轻啐一声:“歇是歇不成了,还得搪塞来讨债的。”

    “啊?”

    画柳瞠目结舌,心道小姐什么时候惹上债主了?

    第6章 珠玉在怀

    五日后。

    夜幕下的紫宸宫巍峨静谧,殿内融融烛光透过窗棂,在月色笼罩的地面撒下一地碎金。

    沈韫珠拾步走上玉阶,青婵怀抱着一摞卷轴跟在身后。

    姜德兴原本靠在墙根儿底下养神,待看清来人后,连忙端着拂尘迎了上去。

    “奴才见过苏才人。”姜德兴躬身请安。

    “姜公公不必多礼。”

    沈韫珠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站在不远处的丹桂,柔声问道:

    “淑妃娘娘在里面?”

    姜德兴立马应声:“是。淑妃娘娘正在里头伴驾呢,进去也快有小半个时辰了。”

    此时已然过了晚膳的时辰。沈韫珠见宫人们都守在外头,竟误会淑妃是在里面侍寝,当即神色有些赧然。

    沈韫珠侧身唤来青婵,对姜德兴指了指那摞卷轴,说:

    “这些是皇上要的画,劳烦姜公公先收着,之后得了空儿再呈给皇上。”

    沈韫珠可没兴致去听人墙角,索性画已经送到,便想寻个由头离开。

    见沈韫珠有要走的意思,姜德兴眼珠子一转,连忙堆着笑劝阻:

    “才人先莫急着回去。奴才约摸着淑妃也快出来了,一会儿您亲自把画给皇上送去,岂不是更好?”

    沈韫珠闻言诧异地睁大了眼睛,脸色微妙地看了姜德兴一眼,这事也是能约莫的?

    既有姜德兴拦着,想走是走不成了。沈韫珠怀着满腹疑问,被姜德兴请去了一旁坐下歇息。

    谁料没过半盏茶的功夫,偏殿的门当真从里头打开了。

    沈韫珠侧头盯着那边的动静,心里暗自佩服。这能做首领太监的人,的确比旁人多些本事。

    淑妃借着赏花宴的事来求见,总算是见到了裴淮。此时在丹桂的搀扶下,淑妃面色红润地登上轿辇,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了永和宫。

    沈韫珠见状不禁觉得好笑。只需来御前走一遭,淑妃这头疼病便不药自愈了,皇帝实在是比御医都管用。

    见姜德兴命小太监端着水盆送进去,沈韫珠便起身绕到了柱子后面躲着,毕竟她可不想撞见一些有的没的。

    偏殿里,裴淮就着金盆中的水净了手,眼也不抬地吩咐道:

    “把棋盘撤下去罢。”

    “是。”姜德兴抱着拂尘上前,低声禀告,“皇上,方才淑妃娘娘在殿里的时候,苏才人正巧送画过来。”

    裴淮抬眼扫了下姜德兴,姜德兴立马补上后半句:

    “但奴才劝才人主子留下了,现下就在外头,您看……”

    裴淮从姜德兴手中接过帕子,草草拭去指缝的水渍,起身前撂下一句:

    “差事办得不错。”

    姜德兴见状,当即笑弯了眼,屁颠屁颠地跟在后头。

    “多谢皇上夸奖,这都是奴才分内之事。”

    听见一道沉稳的步履声由远及近,沈韫珠立刻蹲身行礼,“妾身参见皇上。”

    沈韫珠本想着今儿个总算能交差了,哪知下一刻竟被人挑起了下颌。

    沈韫珠一惊,连忙敛去眸中的厌倦之色。

    “何时过来的?”

    裴淮凝着沈韫珠发问,总觉得她方才神情似有变换。

    殿门处光线稍暗,许是错觉罢。

    “妾身方到不久,想着五日之期将至,赶着来给您送画呢。”沈韫珠乖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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