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有个婶子大笑,调侃:“哎唷,小老五要娶郡主了,长大了,跟过去不一样了。”

    张启渊转头看了她一眼,轻笑:“谁说我要娶郡主了?”

    “这不是板上钉钉了吗?我们全都知道了,小老五,这是天大的福气,今后你可要好好对待人家。”

    “嗯,我会的。”

    “这才对嘛。”

    茶喝下去半杯了,张启渊还是没有要走的打算,屋里几个人又聊起了别的,他便杵着脸,一边发呆一边听她们说什么。

    李夫人也没再赶他走。

    今儿他休息,早晨本来挺高兴,可到了中午,他那远在杭州都司的父亲张钧回来了,在饭桌上抓着他就是一通问,从婚事聊到学业,再聊到职事,然后把他叫去书房,关上门就是一通数落。

    还提起他昨儿把侧室胡姨娘生的妹妹揍了一顿的事。

    那小丫头片子三岁不到,起先坐在张钧的腿上啃苹果,后来就钻到书桌底下去了,张启渊愤怒地瞪她,说:“她逮着什么就咬什么,把我新买的几支湖笔全都咬坏了,跟狗似的。”

    张钧:“她才多大……”

    张启渊:“别废话,你就说她错没错吧。”

    张钧:“那也不能真打她不是?你多大的人了,把你妹妹的屁股揍青了。”

    “我……屁股是人全身上下最抗揍的地方,除非她屁股上没肉,”张启渊弯下了腰,一只手把那小丫头拎了起来,继续瞪她,“张妙晴,知不知道错了?还碰不碰别人的东西了?”

    小妙晴以前不怕他,但昨儿挨了揍以后,知道了这个哥哥不好惹,于是这会子连苹果都忘了啃,摇头,说:“别打我。”

    “知道疼就好,”张启渊像抱书一样把她夹在胳肢窝里,说,“别觉得年纪小就能欺负人,告诉你娘,屁股青了那是胎记!”

    胡姨娘房里的丫鬟来了,把张妙晴接走了,屋子里只剩下张启渊和张钧两个人;张钧继续训他:“我以前觉得就指望你了,现在想想,我再多生几个,绝不指望你!”

    “我怎么了?”张启渊冷笑道,“我很好啊,不跟有出息的比,总比得过没出息的吧。”

    一向儒雅的张钧暴怒:“我都不知道你每天在得意些什么!你娘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怎么养出你这么个……”

    “那是你没种好,不是我娘没养好,”这纯粹是挑衅了,张启渊一向记吃不记打,即便已经在父亲和祖父面前受罚无数次了,可还是改不掉口出狂言的毛病,他抱起手臂挑了挑眉,“你常年不在京城,我跟你还没跟管家的熟呢。”

    “你——张子深,你等着,我今儿刚回来,歇口气再罚你。”

    就是张钧是个好脾气的,要是碰上军里其他掌事的做爹,张启渊今天绝对能立马吃上板子;张钧站了起来,指着张启渊的鼻子,低声让他滚。

    张启渊却甚是不服,很硬气地回嘴:“行,我等着,你最好弄死我。”

    他甩门走了,然后,便到母亲喝茶的那儿去了,可还是没能告得成状,只好捧着个杯子,听了女人们一整个下午的闲聊。

    人多事儿也多,府里的加上别家权贵的,还有宫里的,根本聊不完。有个姨娘说:“西厂的那个,说是把在大同的太监吴素给惩治了,弄了一堆他贪赃枉法的罪证。”

    有人附和:“就是,我也听说了,西厂的魏顺给人家手下的用私刑,万岁爷也默许。”

    “是啊,据说是拿刀把人的肋骨剔出来,跟琵琶弹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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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上还有一章~

    第8章

    西厂才冒头一年,这个才十七岁的阉人就把重臣、亲王、勋爵的势头全都压了下去。

    旧权势叫苦连天,新权势伴君左右、大买仆人、威风巡边、住豪宅子、弹劾谏言,想治谁的罪就治,却也严谨周到,不教眼红的人抓着自己一点儿把柄。

    连昔日威风的东厂也斗不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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