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3页)



    “多了去了,”魏顺轻声答,“相比之下今儿这些,不值得一提。”

    张启渊点头:“行,但我先说清楚,我可一个都没杀过,我连鸡都没杀过,虽然学了点儿拳脚和刀剑,但从来没真的往人身上比试过。”

    “因为你没去该比试的地方。”

    魏顺知道张启渊不是在炫耀,可他还是忍不住用这理由在心里埋怨他,觉得他享受的一切都是从旁人的血骨里生长出来的,觉得他从生下来就是被爱护的命,哪怕成了个侍卫,也是每天巡巡城墙了事。

    张启渊:“什么是该比试的地方?边关?宁夏?我爹打算让我去来着,但到现在都没去成。”

    魏顺:“别老是吹牛,真去过才值得拿到台面上来说。”

    “没去过又不是永远不去,说不定我以后就去了呢。”

    张启渊这差当得可真舒服,想到这里了,魏顺难免嫉妒又憎恨,都想往地下啐一口,他看他,说:“你看你这么白净,哪儿像个兵啊?”

    “你也不像个太监。”

    张启渊很会抓住交谈的主动权,他再次扫视魏顺全身,接着,居然听见魏顺小声地问:“那你觉得我像什么?”

    张启渊答:“像男人。”

    魏顺:“太监也不是女人啊。”

    张启渊:“像个完整的男人,行了吧?”

    “五爷,要是你是个瘸子,我也要天天说你不像个瘸子,看看你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这一刻的魏顺是五味杂陈的,他喜欢张启渊,又执着自家父母死在奉国公刀下,也介意张启渊总提起他的痛处,把“你不像太监”当成奢侈的恩赐。

    魏顺霎那间后悔。

    他反复琢磨自己刚才一气之下说的话,觉得显得脆弱了,暴露痛楚了。

    可还是端正地坐着,瞄了张启渊一眼,说:“不跟你聊了,你个没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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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且卡点,抱歉大家,今天一直躺来着,因为前几周的忙碌成功把我弄感冒了~

    第17章

    到了提督府,饭已经摆好了,魏顺陪着张启清在前边院子吃,张启渊一个人在后边卧房的榻上睡觉,徐目担心他饿了,让人给分了饭菜送过去。

    吃了几口以后,魏顺冲张启清说:“张大人你先吃。我去看看。”

    “不用了,任他去吧,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张启清倒一点儿没多想,单纯觉得魏顺在礼貌客气,魏顺让徐目继续作陪,说:“我还是去看看吧,他可别有什么不舒服。”

    张启清说:“你放心,他身体结实着呢。”

    回家了,魏顺也换衣裳了——一件浅赤色的袍子,没腰带也没华丽的花纹;他进了屋把门掩上,看见底下人送来的吃的还放在桌子上,一口没动。

    一旁的张启渊睡得正香呢,脱了鞋盖着自己的外衣,在罗汉榻上躺得四仰八叉,睡相谈不上差,但看着很没规矩。

    魏顺站在几尺以外看他,以为他听见动静会醒,但半天了,他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连身都不翻。

    “累成什么了,昨晚犁地去了。”

    也没有第三个人在场,魏顺却还是用矜持掩盖着羞涩,犹豫了好一阵,他才迈步过去,在罗汉榻旁边蹲下。

    其实没别的打算,他就是想好好看看他的脸而已。

    感觉有点奇怪,因为他和他并不亲密,两人之间隔着深崖——是阶层、门阀、积怨,还有奉国府和西厂当下的互相利用、假仁假义。

    爱吗?差一些,对他的感觉像是二十二三的月亮,一边莹亮,一边空缺,冲动牵扯着犹豫,仰慕牵扯着记恨。

    他根本没什么好的,魏顺想,他甚至算不上个正人君子,也就是有世家少爷这个遮羞的身份,要是放在老百姓家里,不是个市侩也是个混子。

    “你以后可怎么办……”魏顺趴在榻沿儿上小声念叨,“什么话都要说,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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