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1/3页)

    “母亲,您就别管舅舅了,他贪墨军需是板上钉钉的杀头大罪,您看看我啊!”

    顾源试图唤回冯棠对他的偏爱,拼命使着眼色。

    他又没有贪墨军需,顶多是在战场上不小心刺了顾凛一刀……都是一家人,这种小事不用闹到御前吧?

    他可不想被算作舅舅的同谋啊!

    “顾源。”

    顾凛忽然出生喊他。

    顾源连滚带爬地过去,笑得讨好又谄媚,“大哥,大哥我知错了,只要你饶我一命,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

    “比真金还真!”顾源指天发誓。

    顾凛沉声道:“那我今日便请族老,开祠堂,将你逐出顾氏一族——”

    “不行!”

    冯棠回过神来,怒目道:“我和你父亲尚且在世,轮不到你开祠堂,更不能把阿源除族!”

    她突然挣脱了丫鬟的束缚,伸手拔下头上金簪,抵在自己喉咙上。

    “顾凛,你要是敢伤害你弟弟,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

    她仰着头,眉眼癫狂,带着一丝拿捏长子的笃定。

    大邺以孝道治国,顾凛今天敢逼死亲生母亲,明天御史弹劾的折子就能把他淹了!

    一个不孝不悌之人,如何堪当大任?

    顾凛蓦地握紧了扶手,眉间狠狠一跳,俊朗的面孔上是痛苦和挣扎。

    “母亲,你为什么总是在逼我……”

    “是你先逼我的!”冯棠大喊,“我生了你,你这条命是我给的,我要你去死你也得乖乖受着!”

    有护卫试图上前夺簪,冯棠反而将簪尖刺入皮肤,血珠汨汨涌出,在颈间迸起的青筋上蜿蜒,越发显得狰狞瘆人。

    她就这样一步步走近顾凛,如恶魔低语:“顾凛,你有种,那你就看着我死在你面前……”

    “同安公主驾到——!”

    门外传来太监尖利的唱喏。

    冯棠持簪的动作一顿,有些困惑地转过头。

    同安公主怎么会突然来家里?

    说话间,同安公主已经雷厉风行地大步走进正堂,视线飞快扫过眼前凌乱的局面,扯了下嘴角。

    “这么热闹啊。”

    她看都不看威胁要自尽的冯棠一眼,快步走向顾凛,神情关切,“父皇说你活着回来了,我还不敢相信,阿凛,你这半年在哪儿,怎么也不给京里捎个信?”

    一边说一边又手快地掀开毯子,不客气地在他大腿上摁了两下。

    “有感觉没?”

    顾凛苦笑摇头,“公主,您……”

    “半年不见,就跟我生分了?”同安公主挑眉。

    顾凛抿了下唇,只好道:“阿缨姐,情况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怎么过来了?”

    同安公主,大名萧濯缨。

    她一拍脑袋,“我是来替父皇传旨的。”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圣旨,高高举起,“令国公府接旨——”

    屋里呼啦啦跪了一地,顾凛不能起身,便低头以示恭谨。

    就连沈令月和燕宜都跟着各自夫君跪下了,一时间堂上站着的只有同安公主,和簪子抵着喉咙,仿佛没回过神来的冯棠。

    同安公主凤目微眯,似笑非笑:“令国公夫人,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这偏心眼的泼妇,又在威胁阿凛起什么幺蛾子?

    冯棠不敢冒犯天威,不情不愿地跪下。

    同安公主一展圣旨,念了起来。

    “……现令国公平庸怯懦,治家无方,难堪大任,着即日起,夺去国公爵位,交由世子顾凛继承,钦此。”

    她冲顾凛挑了挑眉,“欢迎回家,令国公。”

    顾凛的父亲已经跌坐在地,神色无措,喃喃道:“我什么错也没犯,陛下为什么要这样?”

    谁家的国公爵位不都是老爹死了才传给儿子吗?

    他还这么年轻,就被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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