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3页)

查了这个老翁的生平,果然如她所言。

    他冰冷骇人地注视着马车后面,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这时候西都留守亲自把所有的奏状呈上来,李泽吩咐他:“找到徐学士,让他摘录里面的内容写成策论,呈给朕看。”

    徐回和徐直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回来,还离他们这么近,赶紧出来拜见他,徐回一再给他叩首,言说失礼。

    李泽受了他几拜,才轻描淡写地说:“无妨。”

    然后他也问了一个今天一个官员问过徐回的话:“徐学士,你的妹妹是不是脑子有病?”

    徐直很怕他,听他这样问自己,更是吓得一动不动。

    徐回从容回答:“谢陛下关心,舍妹胆小,但是并无大碍。”

    “是吗?”

    李泽阴恻恻道:“朕怎么觉得,她似乎生活不能自理呢?”

    “朕从来没有见过哪位官员的亲属,如她这般痴缠,耽误了公务怎么办?”

    他嘴里淬炼出两个恶意昭彰又满含亲切的字眼:“爱卿。”

    徐回一下就领悟到他话里的杀机,马上给他跪下了,徐直一直给他跪着根本就没起来。

    李泽不为所动,睥睨着匍匐在地的两个人,笑道:“李先生说你是天下不可多得的英才,朕深重爱卿,爱卿可千万不要让朕失望。”

    “朕甚是惜才,不想看到明珠蒙尘,倘若爱卿不忍割爱,无法做到不遗余力,朕只好替爱卿动手了。”

    徐回道:“臣愿为国家尽心尽力,为陛下肝脑涂地。”

    徐直还从来没跟他说过话呢,现在为了徐回的前程,她急于想向他展现自己并不是有病,她声音弱弱地说:“千错万错,错在民女一人,阿兄绝不是那种人。”

    “请陛下宽宥。”

    他好像一直在等待她说话,但是她真说了,他又不愿意接她的话,似乎真的很厌恶她。

    李泽对她视而不见,转而道:“朕有一事不明,百思不得其解。”

    “朕阅览徐挺的族谱,你所谓的舍妹齿序明明在你之前,你们为何以兄妹相称?”

    “这其中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理由吗?”

    李泽不带一丝责难地问他,仿佛是纯好奇,还安慰他:“爱卿千万别害怕,朕只是好奇想听一听。”

    徐回的脸色已然是很难看了,他也有很多问题想回敬他,但是碍于君臣之分,身份悬殊有别,他不能。

    徐直代替他回答:“民女和阿兄只相差两个月,这样称呼可以增进感情,以为这样并无不妥。况且……”

    李泽冷道:“你闭嘴。”

    徐直被吓得一抖,徐回水波不惊地说:“如果陛下不喜欢,臣把称谓换过来就是。”

    李泽的眼睛不偏不倚地看着她跪着的腰背,头颅,满含阴暗的眼神几乎将她洞穿,徐直敏锐地感觉到那是怎样一种恐怖的神情,让她想到了黑夜中向她索命的男人,不由得一阵浑身发冷,在午时的太阳下面打了个哆嗦。

    头顶传来的却是他的笑音:“朕喜不喜欢不要紧,关键是徐挺喜不喜欢。”

    他好心地提醒:“朕命人在长安仿照洛阳建筑给爱卿新修了住宅,家庙都帮你建好了。”

    “到了长安记得好好拜一拜,千万别辜负了徐挺的养育之恩,”

    “父子之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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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长安(五)

    深冬的冷月挂在天上,零散的星星破败地垂于长安的危楼。

    可是还是能从城市的疮痍之下,看到人们认真活着的证明。长安街上充斥着来来往往的行人,默不作声地欣赏着寂寥的花灯,贩卖糖果、玩具的小商人,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佯装欢笑的百姓,像一群在鬼城里来回游荡的幽灵。突然加入他们的人,会感到一丝阴森的鬼气,一旦适应,就会像得到了永生那样兴奋,是贪生怕死的兵荒马乱,是跪着向死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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