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3页)

推门出去的时候,荣清忽然在后面开口。

    “周总还好吧?看得出来,这些年他把你照顾得很好。”

    林堂春去握门把手的手猛地一僵。

    “您认识他?”

    “不算认识。只是我和他的好友是旧识,所以对你们也有所耳闻。”

    林堂春试探着开口:“郑天忆?”

    荣清点点头,眼睛里多了一些复杂看不懂的情绪。

    “我听说他刚回文州?”

    “不啊,”林堂春不知不觉中把郑天忆出卖了个十成十,“他一年前就调回文州了。您和他是朋友?”

    荣清沉默了几秒,“……算不上。”

    他又恢复成淡笑的样子:“谢谢你了小林。”

    等人走后,他才打开社交软件一直往下划,直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荣清轻轻叹了一口气。

    就算这样,也还是不愿意给我多发一个字么?

    半晌,他才打开窗户,任微风吹进来。

    算了。好久不见,郑天忆。

    林堂春顺利下班出了公司。

    今天是周五,周末他和周洄说好要去给父母扫墓。

    周洄在跟他说这件事的时候明显神情不对。或者说,每次一谈到父母的事,周洄都会神情不对。

    关于父母,林堂春可以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周洄也只说他的父母是因车祸而死——他在那场劫难中侥幸逃脱,即使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但还是捡回一条命。周洄会在他低落的时候和他絮絮叨叨以前他和父母幸福的日子,父母对他怎样关怀、对他怎样好,可惜这些他从来都不能切身实际感受到,只能从言语中窥见父母爱他的痕迹。

    周洄反反复复告诉他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还有父母毫无保留地爱着他,所以年少的林堂春把对父母的全部依恋全都投注于周洄身上,或许,连他本人都说不清楚这种莫名奇妙的依恋从哪来,随着长大,这种依恋变成了另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从那之后,林堂春来给父母扫墓的时候内心总会有一种愧疚感。

    他知道父母爱他,可是他感受不到他们的爱,也无法像他们爱自己一样爱他们。

    周末天气晴朗,到了墓园之后却忽然下起了小雨。

    按道理来说这种淅淅沥沥的小雨在夏季是鲜少发生的,即使会发生,也会在几个小时候变成瓢泼大雨。

    两个人都没带伞,幸好车里有备用伞,周洄撑开大伞把林堂春包围住,林堂春拿着一束花轻轻放在墓前。

    墓园在离市区十几公里以外的地方,偏僻不好找,墓碑上也没有具体的名字,只有两个姓氏,“林氏向氏之墓”。

    没有人知道这座墓下埋葬的是哪两个人,林堂春屡次问周洄父母的名字获得的答案也只是沉默,周洄总是说现在不是告诉他的时候,可是到底怎么样才是时候呢?

    林堂春看着空空荡荡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的坟墓,心中忽然委屈得有好多话想说。

    周洄总是这样坏,问他什么像个木头一样什么都不肯说。

    周洄经常很晚回家,即使回家也喝了好多酒。

    周洄很霸道,什么事情都要管,今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和谁见面都要问个清楚。

    周洄,周洄……

    林堂春有些心虚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撑伞的人,伞的空间不大,两个人挨得很近,周洄平时不爱喷香水,身上却有一股淡淡的冷香,说不清是衣物的味道还是其他。

    周洄就这样一直看着墓碑,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什么,有时候林堂春真想钻进他心底看看他的心思,因为大多时候周洄就这样像个哑巴一样沉默。

    周洄的神情平淡无波,林堂春却无端在他眼睛里看到惊涛骇浪。

    他才注意到,这把伞稍稍往他这边偏了偏,幅度不大,但却把林堂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包裹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周洄可能已经湿了小半边肩膀。

    好吧。林堂春低下头,还是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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