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她能有什么错 第207节(第1/4页)

    宋乐珩被蒋律和张卓曦扶着,坐到床尾的椅子上,不声不响地盯着燕丞,眼睛又泛了红。

    燕丞看穿她在生气,立刻识相地闭了嘴。

    待兰笙包扎完,金旺才问道:“兰医师,将军是真的没事了?”

    兰笙擦干净手上少许的血渍,道:“我方才说了,燕将军这是心裂的伤,伤口虽然缝合过,但极易再次崩裂,所以,他至少得休养半年。这半年之内,不能动武,不能饮酒,不能多思多虑,最好就是卧床。”

    “那怎么行?!”燕丞急道:“我一个武将,什么伤……嘶……我什么伤没受过!最多一两个月就恢复了!半年不动武?现在正打仗呢!我要是……”

    话没说完,宋乐珩却是出声接道:“好。兰笙,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她的话音冷得要掉出冰渣子,燕丞这下也不敢再吭声了。

    “前三个月尤为重要,饮食要清淡,不能吃荤腥辛辣,切记要卧床,绝不能下地走动。实在闷得慌,可以坐轮椅出行。”

    燕丞:“……”

    蒋律:“……”

    金旺和张卓曦:“……”

    边上几个人本来就又喜又伤怀,这遭一听燕丞要坐轮椅,想想那画面,几个人的嘴角都有些憋不住笑。只有燕丞铁青着脸,宋乐珩则是冷着脸。

    “还有吗?”

    “每日要按时喝三幅保心汤药。等三个月后我先观察燕将军的恢复情况再下定论。”

    “好。辛苦你了。”

    宋乐珩说完,便让金旺去跟着兰笙抓药熬药。蒋律和张卓曦都看得出宋乐珩想要发火,默不作声地退出帐子去了。

    燕丞心虚地闭眼装了会儿睡,左右是装不下去,只能眨巴着眼睛又对上宋乐珩冷冰冰的视线。他干咳一嗓子,拍拍自己身下的床,矮声道:“坐那么远干什么,你……你过来些。”

    宋乐珩不理他。他又道:“腿还疼吗?要不要……让蒋律扶你过来。”

    “我昨日,是怎么跟你说的?”宋乐珩冷声冷气地问。

    “哎呀,我这才醒呢,怎么就开始问罪。你都不问问我,是怎么醒过来的吗?”

    宋乐珩抿紧着唇线,神色还是难看得紧。

    燕丞望着帐顶,自顾自道:“就好像做了一场梦。我在一条很黑的路上,走啊,走啊,一直往前走。我看到一条河,河上有一艘破破烂烂的小船,有个船夫坐在船头,跟我说,年轻人,你身上血气很重啊,杀了不少人吧。他让我去称重。那个称,就像菜贩子称肉那种,特别大。”

    燕丞语气格外浮夸,逗得宋乐珩那撇住的嘴角都松动些了。

    然后,那双灿灿若骄阳的眸看了过来,深深嵌着宋乐珩的影。

    “我站上去了,那船夫又说,我太重了。这么重,过不了河。我问他为什么呀,他说,有个人的牵念,挂在我身上,太重了。我那时……听到了你的哭声。”

    骄阳覆水雾,晕得那眼周都泛了红。燕丞拼命克制着席卷的酸楚,道:“我听到你喊我,让我不要死。我就想啊,你什么时候这样哭过啊。我从认识你到现在,只有在交州那一次,柒叔走了,你哭得那么难过,那么伤心。我那会儿就发誓,这辈子都不让你这么哭第二回。可这次,我让你哭了。我真不是东西……我觉得不行,我一定要回来,把地府黄泉砸个稀巴烂,我也要回到你的身边。我说过的,我当你一辈子的小将军,我不能……不能食言啊。”

    话至尾音,陷进哭意里,沙哑得不成腔调。

    他又拍拍床榻:“过来嘛,我想……抱抱你。”

    两人的眼泪,几乎在同一时间滑落。宋乐珩艰难地站起身,拖着伤腿走过去。燕丞伸手接住她,让她轻轻靠在自己的肩上。她的气息萦绕入鼻,那一刹,他才觉得自己是真的活过来了。

    他心满意足地理着宋乐珩的头发,轻声问她:“我没有猜错,你的心里……有我,对不对?”

    宋乐珩没有答,任由他扣紧了自己的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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