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3页)

边看,一边给萧明槃背诗:“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可惜,现在把莲花种下去,还要等明年再开。到时该多好看?”

    他颈项微倾,一只手撑腮,眉眼间漾出一丝聊以消遣的微笑。

    都会背诗了。才上两个月学,他的纺哥儿真是勤奋又聪明。

    萧明槃欣慰。

    “小鱼真可爱。”

    “没你可爱。”又问,“今天玩得开不开心?”

    “开心。”

    耐不住地摸摸头,“那下次再带你去玩。”

    “您待我真好!”冲他一笑。

    好甜的笑。

    甜的叫他的心肝脾肺都仿佛一块儿融了,饧化成一团刚出锅的糖,又烫又黏,越搅越稠。

    逛了一整日,苏纺累得散架,偎依在他怀中睡。

    以前总蜷成个小刺猬,如今也舒展开了。

    萧明槃却睡不着。

    反复回想白天去西市的场景。

    他耳朵灵,听见背后有多舌者说:

    “这两人竟然是夫妻?我也以为是父子,男的一看年纪就大许多。”

    “一定有权有势。”

    “或许是二婚,甚至三婚。”

    “暴殄了小美人。真是不般配!”

    是呢。

    不般配。

    他万分惭愧。

    纺哥儿整日说他好,但他哪能真算一个好丈夫?

    他年纪大,年轻时也不算美男子。

    除了荣华富贵、床笫之欢,他甚至不能给自己的小妻子一个孩子!

    再者说……

    如今苏纺的称赞,与当初对“大伯哥”的,大抵没有区别。

    纺哥儿是很好的,很好很好的。

    嫁给谁都会是个好妻子。

    夜半,萧明槃再卧不住。

    他想起少年时刚拜师的心情,着魔一样,废寝忘食地练枪。

    师父骂他:“疯子!不想活啦?”

    他说:“不知怎的,别的都忘掉了。”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原来这世上的一切都有因数。

    以前,他有时会想,钱嘛,够用就好。

    多出来的那些要拿去干什么?

    终于晓得——

    正是留着给他的心肝宝贝砸个响玩儿。

    苏纺睡醒有点晚,枕边已空。

    洗漱,出门,路过院子。苏纺忽地驻足,揉眼。

    昨天还空敞的湖面上,一夜之间,竟开满莲花。

    问过才知,昨天他入眠后,萧明槃突然起身,派人向方圆十里的种了莲花的人家求买,蹑手蹑足、连枝带泥地捧回来。

    萧明槃很是不像话了一阵子。

    虽说以前也没怠慢他的小妻子,但又更进一步,衣、食、起、居各处都恨不得比照着皇家来。

    苏纺走在路上都不敢乱瞟,上次他只是看了两眼别人家伸出墙头的木槿花树两眼。没几天,那树就种到了他们家院子里。

    他提起娘亲忌日,想去庙里拜佛。

    萧明槃派人回他老家为娘亲修坟,又请长明灯,还问他:“东院弄个小庵堂供菩萨,你就不用劳烦地来回爬山。要金菩萨,还是银菩萨?”

    夫君一定不信神。

    他料想着,委婉说:“普普通通的就好。”

    “也是。金银俗气。”

    萧明槃笑说。

    月末,拿四五块石头料子给他看,他选了个青石。

    等雕好了才知道,萧明槃是特地托人,天南海北、不计银钱地直接找山挖石头!

    无知如苏纺,也渐渐发觉,这并不对劲。

    萧明槃劳民伤财、悖违规矩的行为,让皇帝宇文逸深感娱乐。

    那几天饭前都要问近侍,“大将军今天有什么乐子?”

    假如有,他能多吃两碗饭。

    再津津有味地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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