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落在车顶上 第18节(第2/3页)

识程放是读研之后,开学在即,他被前辈拉入同个导师的消息小组。

    芥川纮简略扫了眼组员名字,有熟悉的,有眼生的,程放是唯一的中国人,非必要的讨论,大家都不太爱说话,更多时候只在slack里回应教授或同僚。

    收到程放求助是一个午后,通常静默的组群叫起来,接连好多句:help!help!help!

    没什么人搭理他,好心的女同学回话,日文询问发生了什么。

    程放往群里发了张汇款截图,告诉她,他已经付过敷金(预付定金),中介却失联了。

    典型的骗局。

    最可笑的是,当那个女生关心更多,程放抛出所有聊天记录,双方都用中文沟通。

    女生抱歉地说,她不会中文。

    而芥川纮能读懂全部。彼时他在大通公园的咖啡馆学习,后一秒,他关上聊天界面,多管闲事绝非他风格,在更早的两年,他就清楚知晓,课题分离的必要。

    但他没想到,天黑前离开咖啡馆时,他收到这位新同学的私聊。

    他的日文一看就是翻译器转换过来,问他:芥川同学,你知道学校附近有什么便宜的旅馆吗?

    芥川纮停足,思考许久,才回复他:我没有住过。

    他没有撒谎,决定来北海道念书前,祖父就预先在北大周围给他物色住所。

    后来,他有了自己的科研收入。

    大四的夏天,他搬入现在的两居室,一间用来睡觉,另一间专门放书。母亲醉心学术,鲜少挂心他起居学习,一年到头打不到十通电话。

    回到家,他抽出笔记本电脑,瞄了眼私聊。

    那名中国男生只是感激,不再咨询更多,他猜他多半已经找到留宿的地方,然而,迟疑少晌,他还是翻了翻谷歌地图,将几间或许符合他条件的旅社分享过去。

    不料对方分秒间回复:谢谢谢谢!!!

    中文的感谢。

    大概是下意识的反应,芥川纮切身体会过文化亲疏带来的窘境,这一刻,他共情他,也用汉语回复:不用谢。

    他得到好几个抱大腿的面条宽泪哭泣表情包。

    程放说:啊啊啊啊啊啊你会中文啊?

    芥川纮突然感到麻烦:只会一点。

    时间临靠夜晚九点,手机再次弹出程放的求援:有两家关门了,还有一家住满了,我哭,说好的北海道淡季呢。

    要么置之不理,要么送佛到西,奇怪的责任心督促芥川开车出去接他,收留程放的第一秒,他后悔了。

    他日文不好,但话半点不少,一路竭尽全力开着翻译器跟他沟通,倾诉悲惨遭遇,芥川有些头大。

    转译过来的日语驴头不对马嘴,他还不如直接用中文跟他对话。

    一生要体面的日本人;

    和一生要唠嗑的中国人。

    就这样回到同一间屋子里,程放帮助他收拾空置的阅读间时,他中文不错的事情彻底瞒不住了,男生在他身边惊声阵阵:

    “你还看四大名著?!”

    “跟我初中看的版本一模一样!”

    “兄弟——你还有《三体》——?”

    “……”

    芥川纮将沙发床腾给他,程放也奢华地贡献出行李箱里的唯一海底捞鲜浓番茄汤料,他自来熟地在电磁炉前舞刀弄铲,挥洒自如,最后端上热气蒸腾的火锅。

    “这卡式炉看起来不错啊,”中国人琢磨起砂锅底部的品牌,看起来俨然把自己当家人:“国内能买到吗?”

    芥川纮坐在他对面,一声不吭地搅拌酱汁。

    他不理他,他也能自说自话,不让气氛冷下去,刚要下筷,程放猛一击掌:“哎唷,我差点忘了!”

    男生掏出手机,询问他wifi密码:“我给我朋友回个视频。”

    芥川纮也搁下筷子,报给他。

    发展出乎意料,一人食变二人餐,现在又成为三个人聚会,有一个远程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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