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3页)

肌肤微微弹起,不似易容的假面,指腹猛地在荀风脸上狠狠揩了一把,指尖空空如也,连半分脂粉痕迹都没沾到。

    “大人这是做什么?” 荀风佯装无知。

    顾彦鐤充耳不闻,手又探向他耳后,捏住那点软肉使劲一揪。

    “哎呦。” 荀风疼得倒抽口气。

    顾彦鐤收回手,再次闭上眼假寐,不是,白景没有易容。

    荀风心中得意,就算怀疑又如何,没有实证,终究是白费力气。

    “大人,到了。”

    顾彦鐤亲自押着荀风踏入顾府,麻绳在荀风腕间勒出浅红印痕,他却半分没有嫌犯的局促,反而像逛园子般打量顾府:“顾大人,贵府和您一个性子,花木修得没半分旁逸斜出,连石子路铺得横平竖直,处处规整,倒省了我迷路。”

    顾彦鐤将荀风扔进大厅:“白景,将你的过往经历一一道来。”

    “恕难从命。”荀风站得笔直:“大人不妨先想想,此刻是以什么身份同我说话?若以官身,咱们该在府衙的公堂对质,而非您这雕梁画栋的私宅,若以主人,”他晃了晃手腕,麻绳摩擦的轻响在大厅里格外清晰,“总没捆着客人问话的道理吧?”

    荀风是很会揣度人心的,他清清楚楚明白顾彦鐤的不甘,顾彦鐤的愤怒,顾彦鐤的趣味,甚至连顾彦鐤未曾察觉的细微情绪都一清二楚。

    原先他以为顾彦鐤会震怒,可自从他将自己带到私宅而不是府衙时他明白了——他恨霍焚川,可又不舍霍焚川。

    这样矛盾的心态荀风最是乐见,说明他的小命能保住,说不定在他的斡旋下事情能发生转机。

    荀风翘起嘴角:“大人,其实您心里清楚,云耕的证词错漏百出,仅凭幼时习性断然不可判案,可大人还是把我绑来了,我想,这其中或许另有隐情。”

    顾彦鐤深深看了荀风一眼,心弦微颤,没想到白景如此聪慧敏锐,“继续说。”

    荀风抬了抬手。

    顾彦鐤沉默片刻,给荀风解绑。

    “说起来,我倒听过些传闻,大人是从京城贬来松江府的?” 荀风的目光在顾彦鐤冷硬的侧脸游移,见他眉峰微动,慢悠悠添了句,“不知贬谪的缘由,会不会与那在江南一带流窜的骗子有关?大人是不是想抓住他戴罪立功?”

    “我在外漂泊这些年,三教九流认识不少,消息灵通得很,说不定我能帮上大人的忙。”

    顾彦鐤抬眼,眸色沉沉,只吐出两个字:“条件。”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大人的法眼,条件很简单。”荀风微微仰头,眼中的真挚透过浓密睫毛射向顾彦鐤:“我实在仰慕大人风姿,想跟您交个朋友罢了。”

    顾彦鐤不由慌神,像,白景的眼睛很像霍焚川。

    “是,像,像极了,彻明像极了女子。”白奇梅跪在佛前:“不不不,菩萨您睁开眼瞧瞧,彻明就是女子,不是男子,救苦救悲的观音菩萨,托生错胎不是彻明的错啊,您要罚就罚我,不要罚她!求求您让她醒来吧,彻明若平安,信女定为您盖寺庙,塑金身。”

    “夫人,不好了夫人。”银蕊哭着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道:“杜郎中,杜郎中说家主不行了!”

    “什么?!”白奇梅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夫人,我们怎么办啊?”

    白奇梅强撑着站起来,快步走进卧房,一屋子的丫鬟小厮低声啜泣,云彻明躺在床上状若死人,白奇梅险些晕倒,杜郎中长叹一口气:“夫人,云家主的病本就是不治之症,能活二十年已是侥幸,您不要太过伤怀了,云家主脉象时有时无,汤药无用,唉,准备后事罢。”

    “狗屁!”白奇梅突然暴起,“我不信!彻明才二十岁,她不会死的!你在胡说八道!银蕊,快将这庸医赶出府去!”

    杜郎中摇摇头,背起药箱走了。

    云耕早已六神无主,完了完了完了,云彻明不会是被他气死的吧?心中惴惴不安,又见白奇梅状似疯子,嘴里尽说些疯言疯语,一会儿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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