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死的第三年 第11节(第2/3页)

   沈亦谣双手握拳,使出千钧之力,力图拍碎栏杆,仍不解气,“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要不是当年她谦逊了一把,今日怎么会轮到这小子欺名盗世!

    第15章人尽皆知,脸面尽失。

    沈亦谣气得呕血,在原地直转圈圈。

    红绳被她收紧,在空中绕成一个圆圈。裴迹之不得已只能朝她靠近一寸。

    她现在一定气得满脸通红。裴迹之想象着妻子的样貌,粉雕玉琢的小圆脸,眉头深深锁着,鼻头也挤出小猫一样的纹路,颊上泛着血气的红晕,盈润的嘴唇嘟起。

    他从前很爱故意惹沈亦谣生气,就爱看她对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

    只要他伏小做低地哄着,沈亦谣就会脸一扬,双手抱着胸,侧着脸故意不看他,嘴里嘟嘟囔囔地,“那好吧,原谅你了。”

    回忆得越多,沈亦谣的样貌在他脑海里越来越模糊。让他越来越怀疑,那些好时光,是否真的发生过。

    此时他真的很想,再看看她。

    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替他的妻正名。

    裴迹之转过脸去,冲着楼下冷声嘲讽。

    “没想到年少成年,名扬京师的王校书竟是这般盗名窃誉之辈。”

    众人仰头去看,见裴迹之身着柳绿胡袍,斜倚在栏杆上,一手支着下巴,懒懒散散睨着众人。

    “裴郎中何出此言啊?”那圆脸小胡子中年男上前恭恭敬敬拱手做了个礼。

    官员之间即便辞官指仕,互相执剑还是以官职相称以示尊敬。

    那人名叫李率,裴迹之同他没打过交道,但他历来过目不忘,宴饮交游时在旁见过几次,四十来岁仍是个任右拾遗的八品小官。

    这群人熙熙攘攘,大多是寒门士子入第,官职大多是左右拾遗等七八品小官。

    王采钧当年入仕后一直任太子校书,虽是九品下的官阶,但为储君近臣。是条由他家族为他铺设好的日后封侯拜相的好路。如今去山南道任节度掌书记,是因为太子与皇帝之间渐生龃龉,远离斗争前去避祸的。山南道节度使韦疑骁勇,此番与突厥之战必胜,王采钧日后带着边功回京,又是一番加官进爵。

    果真是百年望族名门,政治斗争趋利避害,一点弯路不走。

    王采钧面色有些不好,站在原地没说话。

    裴迹之冷笑一声,“此诗究竟是否为王校书所作,自己心里应当明白吧?”

    “此诗非某所作。”此言一出,众人皆面色有些难堪,方才王采钧不说话,分明是默认。

    谁知王采钧揣着一抹笑,“当年某来此地观游,见诸公名相皆于此题壁。某一介小辈,怎敢冒进题壁留名。”说着,又朝其余各方石碑拱手端了个礼,“此诗飞扬跋扈,忝颜与诸名公并列。我想着若题壁者为小辈,这佚名倒甚好。不至于失了恭敬礼数。”

    又做了个谦逊的样子,朝身旁略点了点头,“想必是诗中意气与某当年相似,惹诸位误会了。”

    一说完,众人便一副了然的样子点点头。

    这王公子不仅文采斐然,还谦逊守礼。这诗明明是他作的,却肯舍得名声,不冒犯了与其并列的太师等人。

    沈亦谣气得脸都绿了。

    这工秀丽也太能装了吧!

    裴迹之朝王采钧翻了个白眼,“这佚名好不好倒另说。我看你倒挺忝颜的。忝着忝着就忝成自己的诗了。”

    李率手执折扇朝前一步迈出来,朝着楼上叫道,“裴郎中既然言下之意此诗非王校书所作,那你倒是说说此诗出自何人之手?”

    裴迹之啧了一声,“我当然知道这诗出自何人之手。只怕说出来堕了你们这些读书人的脸面。”

    众人闻言皆有些不服气,“怎么就能堕了我们的脸面了?我们读圣贤书,明理晓事,裴郎中怎能揣测吾人乃嫉贤妒能之辈?”

    裴迹之用手指在腕上牵着的红绳轻轻一挑,侧过脸朝沈亦谣扬了扬眉,使了个眼神,意思是“看我帮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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