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死的第三年 第17节(第1/3页)

    裴迹之牵着沈亦谣走上前,才发现纱帘背后还有一个人。

    “去,给客人敬杯酒。”帘后义恩公主玉手一指,那人破开纱帘缓缓而出。

    芝兰玉树的公子身着襕衫,双手恭敬举着琉璃盏,妥帖走到裴迹之跟前,低头一敬,“裴郎中,请用。”

    那人是先帝朝林相公的孙子,林晋安。

    “请用。”林晋安没有抬头,再举手中酒杯,抬高半分。

    “哦哦。”裴迹之呆若木鸡,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悄声伏到沈亦谣耳边,“你也没和我说白云观里是这副情境啊。”

    沈亦谣眨了眨眼,公主养男宠的名声在外,他怎么就没心理准备了?

    “裴郎中要举诗会的事,本宫听说了。”公主再接过林晋安送来的葡萄酒,“早听说裴郎中喜好风雅,今日既然来了,不如先献曲一首再议旁的,如何?”

    裴迹之缓缓转过头来,面色如遭雷劈。

    沈亦谣乐得看好戏,没出声。

    见裴迹之半天不答话,公主声音已有些不悦,“既是要为亡妻正名,难不成裴郎中这点事都不愿意做吗?”

    闻言,裴迹之神色一凛。

    挺了挺身,拍了拍衣袍,大步迈上厅前,“在下献丑了。”

    裴迹之的琴艺着实是好,一首《葛生》弹得凄怨婉转。

    “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

    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大殿中方才弹琵琶的那位公子以歌声相合,琴声与歌声空远辽旷,在大殿中回响。

    裴迹之抚琴时神色庄重,身姿优雅,面上没有半分屈辱之色。如同他先前在太极殿上朝一般谨慎。

    沈亦谣觉得自己已经不认识他了。

    他真的这么想吗?

    死之后,也要与我同穴?

    还是装的?

    第24章“这一跪,是梁国府欠沈亦谣的。”

    一曲终了,裴迹之庄重朝义恩公主拱手一拜,“殿下,今日某所求之事可否?”

    “不巧了裴郎中。当日我头风发作,恐去不了了。”

    公主甚至懒得编个好一点的借口。提前预知了自己当日要头风发作。

    裴迹之不动声色,“裴某所求,是为了一个公正。公主通诗文,又同亡妻有交,知道吾妻之才,应不忍见亡妻诗名被埋没,明珠暗投。”

    “你所求的,究竟是为了亡妻,还是为了弥补你心中歉疚?为了你自己心里好过?”

    “裴某是为了自己。”裴迹之出乎意料地答,“我所为皆是为了心中所愿。”

    “你过来跪着朝我敬杯酒,我就答应你。”义恩公主好像今日就是特意为了折辱裴迹之一番。

    沈亦谣被义恩公主的话击中,愣在原地。

    公主她还记得当时的事情,她记挂着沈亦谣当年为梁国府做过的事,她要为沈亦谣报仇。

    “殿下!”沈亦谣忽地出声喊道。

    堂上诸人听闻大殿中突然传来的女声都吓了一跳。

    四处环顾一看,不见一人身影。

    纱帘之后的义恩公主也被吓了一跳,身影一抖。

    缓了片刻,犹豫着唤出口,“不移?”

    “是我。”沈亦谣飘上前,朝义恩公主一拜,“我回来了。”

    语罢,沈亦谣偷偷抬眉瞧身旁的裴迹之。

    见他不动声色,唇边一抹浅笑,便知他已知道当年的事了。

    也是,他既然能想到求义恩公主这一层,想必这三年早已发现了自己当年的诗稿。

    知道自己曾化名不移居士和公主交游的事情。

    “你。你是鬼?”听着那女声忽然到了近处,义恩公主皱着眉,凤仪万千的脸上一瞬间有些惊慌。

    “我是鬼。”

    “你?”义恩公主难以置信地凝滞了片刻,很快整理好思绪,“你糊涂啊!你做鬼也要回来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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