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死的第三年 第21节(第2/3页)

间,到底是谁对不起谁啊。”

    第30章“有鬼。”

    沈亦谣以前是个很难取悦的人。

    但也很容易哄,如果在熙春阁门口多站一会,扮会可怜,沈亦谣就会心软,放他进去。

    只要抱着沈亦谣,小声哄着,就能把事情盖过去。

    是他从未想过,沈亦谣不是真的开心。

    沈亦谣父母走了以后,心思越发难捉摸,以前那些做小伏低的招数,渐渐失灵。

    裴迹之想,大概是自己没保护好她,错过了她那些真正伤心脆弱的时刻。

    即便三年之后,他从沈亦谣留下的痕迹中,渐渐触碰到她不为人所知的灵魂与豪情壮志,即便她坐在自己身边,同自己说生前很少提及的“对不起”和“谢谢”,他仍不敢确认,这是否就是全部的沈亦谣。

    沈亦谣仰起头,空空望着厢顶。

    是啊,到底是谁对不起谁呢。

    他们回到梁国府书房时,院子里已点上灯,天边只剩最后一缕天光。

    裴迹之刚把书房门推开一条缝,“砰”地一声,将门拉回,严严实实合上。

    转过身,手贴身侧站得笔直,像一棵柏,脸色僵硬,“不太累,我们再出去逛逛吧。”

    沈亦谣狐疑地转过脸去,方才她看到了裴迹之推门时一闪而过的震惊。

    “里面有什么?”

    裴迹之嘴角抽动,“有鬼。”

    “鬼不就在你旁边吗?”沈亦谣盯着裴迹之,伸出一手,在门扇上大力一推!

    “砰——!”

    爹有爹法,娘有娘招。

    一个披散着头发,粉雕玉琢的美人儿从床榻上撑起来,发丝从裸露的香肩滑落,一手按住胸前的衾被。

    柔顺恭敬,温声软语,“世子爷。”

    那是个新罗婢,汉语学得很好。只能隐隐听出些口音。

    沈亦谣小声抽着气,“哇哦。”

    这一声叹得裴迹之胆颤心惊。

    当即叫了书童醉月来,连被子同人一道裹了赶出门去。

    “世子爷!世子爷!”新罗婢死命在门外拍着门板。“奴婢没去处,今日世子爷要不收留奴婢,奴婢只能被夫人赶出门去了。求世子爷可怜可怜奴婢吧。”

    沈亦谣抓了把香案上供的花生瓜子,坐在桌旁,一边用手剥着,一边闲话,“要不留下吧?你今晚不还得有人给你上药吗?”

    裴迹之斜过眼来,狠狠剜了她一眼,没同她说话。

    “醉月!把她撵出去!越远越好!”

    新罗婢似乎被醉月按住,声音越来越远,“夫人没给我安排住处。求求您了世子爷,我会被冻死的!”

    “送到澄心院去!”裴迹之一手撑着榻,小心在榻上趴下,一边朝门外喊。

    澄心院是国公爷的住处。

    沈亦谣吹了一把桌面上掉的瓜子花生软皮,拍了拍手,“你不怕你母亲提刀来砍你。”

    裴迹之嘿嘿一笑,头趴在软枕上,声音被捂得闷闷的,“正好我想添个弟弟了。”

    “你也不怕折腾你爹那把老骨头。”沈亦谣手捧着那把瓜子仁,飘到床边,“手伸出来。”

    裴迹之双手朝上摊着,瓜子仁噼里啪啦掉到手心,捡了一颗扔到嘴里,没心没肺地,“我爹是我祖父五十岁老来得的子,家族遗传,身体好得很。你看我就知道了……”

    “咚!”话没说完,就被沈亦谣猛地抽走了头下的软枕,下巴颌砸在了床榻上。

    “脾气真差。”裴迹之把手心瓜子仁一口气塞嘴里,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发红的下巴。

    桌案边账册垒起一座小山。

    沈亦谣坐在桌案边,低头翻着她当年的嫁妆单子,和父母去世后留下的家产账册。

    她看得很细致,这些年裴迹之显然帮她管了父母留下的田庄和铺子,没让管事的偷奸耍滑。

    到底是户部郎中,账册做得极为漂亮。

    沈亦谣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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