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死的第三年 第22节(第3/3页)

中一合,刚好将镇纸握在手里,“世事无常啊沈亦谣。这我可比你明白多了。”

    “无常就要多打算。”沈亦谣翻了翻桌上的账册,“那就给她去益州置点业好了,那边地势险,要出事也出不到那边去。”

    “都死了一回了还操心这么多,你下了地狱也是个做牛头马面的命。”裴迹之越听越气,猛地一翻身,屁股落在床上,跟条鲤鱼似的从床上弹起来。

    沈亦谣转过头来,正好瞧着裴迹之按着屁股趴下来,“别动弹了,早点歇了。”

    床边的烛被冷风吹熄了,眼前瞬间黑下来。

    裴迹之头压在枕头里,没敢问出心头那句话。

    那我呢沈亦谣,你对我还有牵挂吗?

    如果你要在离开之前安排后事,有没有一点位置,是留给我的?

    第二日巳时,二人准时抵达大雁塔。

    大雁塔外已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裴迹之为了挤进去,被人白了好几眼。

    有了方丈的卖力宣传,大雁塔上登塔求阅的科考学子和年轻文人从二楼一路堵到大门口。

    沈亦谣俨然已成了一位看不见的教书先生,人一多,学生的质量难免参差不齐。

    她为了故弄玄虚,很少说话,多半只用纸笔批注。

    不得不说,教书不利于长命百岁。

    在连续题下,

    “此处不通。”

    “此处失对。”

    “屎盆镶金边。”

    “出去别说你这诗是我帮你改的。”

    “诗坛有你是诗坛之厄。”

    “不如初稿。”

    等一长串恶毒批注后,沈亦谣终于崩溃。